“宫墙深深花影重,明月皎皎照幽梦。
小主,
芳心暗许情难诉,唯望君安岁月匆。”
她念完这首诗,心中暗叫不好,这首诗虽说描绘的是宫中女子的心事,可细细品来,却好似也道出了自己对皇上那难以言说的情愫。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愣,随后纷纷夸赞诗作精妙,皇上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深意,看着苏婉清,微微点头,似是很是满意。
诗会结束后,苏婉清满心懊恼,怪自己怎么就没忍住,把心里的想法给透露了出来,哪怕只是隐晦地表达,万一被有心人察觉了去,那可如何是好。回到淑妃宫中,她更是心事重重,连平日里最爱的摆弄花草都没了心思。
淑妃娘娘看出了她的不对劲,把她叫到身边,关切地问道:“婉清,你今日这是怎么了?在诗会上还好好的,回来就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,可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苏婉清赶忙摇头,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不把自己对皇上的心思告诉淑妃娘娘,只是说自己今日有些累了,所以没什么精神。
淑妃娘娘笑着嗔怪道:“你这丫头,平日里看着机灵,今日倒像是丢了魂儿似的。罢了,你且回去好生歇息吧,若是有什么烦心事,可别自己闷在心里,跟本宫说说便是。”苏婉清谢过淑妃娘娘,回到自己的屋子,躺在床上,望着那床幔,心里依旧乱糟糟的。
而皇上这边,自从诗会之后,脑海里也时常浮现出苏婉清吟诗时那略带羞涩又楚楚动人的模样,对她的好奇与欣赏又多了几分。可他身为皇上,也深知这后宫的复杂和规矩的严苛,这份感情,他同样只能深埋在心底,只是偶尔在处理完政务,望着那空荡荡的宫殿时,会想起那个有着才情的宫女,暗自叹息一声,继续投身于那无尽的国事之中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苏婉清依旧每日在淑妃宫中尽心伺候着,只是每次外出,心里都会隐隐期待着能与皇上相遇,可真到遇见了,又满心纠结与慌乱。而皇上,也会在不经意间,向身边的太监打听苏婉清的情况,关心着她在宫中的生活是否顺遂。
这宫中的情愫,就像那悄悄绽放的花朵,虽美丽却只能在无人的角落里暗自芬芳,被那高高的宫墙、森严的规矩所禁锢,不知何时才能冲破这重重枷锁,又或许,永远都只能是一场藏在心底的梦罢了。
一次,宫中内务府传来消息,说是要各宫挑选宫女去学习新的刺绣针法,学成后好为宫中主子们绣制衣物等物件。淑妃娘娘想着苏婉清心灵手巧,便让她去了。苏婉清到了内务府安排的地方,发现来的宫女还挺多,大家聚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,气氛倒是挺热闹。
在学习刺绣针法的过程中,苏婉清很是用心,很快就掌握了不少精巧的针法。可她心思细腻,也察觉到有几个宫女总是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,眼神里透着些别样的意味。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,却也不好说什么,只能更加专注于手上的刺绣,想着只要自己不出风头,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。
然而,麻烦还是找上了门。有一天,她绣好的一幅手帕被人偷偷拿走了,那手帕上她绣了自己平日里最爱的一种花卉图案,针法细腻,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心思的。苏婉清发现手帕不见了,焦急地四处寻找,这时,一个宫女却拿着那手帕走了过来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这不是苏婉清的手帕吗?绣得倒是精美,也不知是要送给哪位贵人呀,该不会是想攀龙附凤吧?”
苏婉清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变得煞白,她赶忙解释道:“你莫要胡说,这手帕不过是我平日里自己练手用的,哪有你说的那般意思。”可那宫女却不依不饶,还大声嚷嚷着让其他人都来看看,一时间,周围的宫女们都围了过来,对着苏婉清指指点点,说什么的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