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浚另外送给石勒一柄麈尾,其实就是拂尘,麈鹿是一种传说中的神兽,据说是麋鹿的一种。麈鹿的尾巴上的毛柔软、坚韧且富有光泽,非常适合制作麈尾。由于麈鹿数量稀少,其尾巴毛也较为难得。
石勒佯装不敢用手去拿,那个慎之又慎啊,小心翼翼悬挂墙壁之上,朝夕拜之,曰:“我不得见王公,心内不足,见其所赐之麈尾,弥足珍贵,见之如见王公也。”
来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,准备回去和王浚汇报。
石勒复遣董肇,向王浚奉上表奏,希望在三月中旬时候,到幽州蓟城亲自拜见,以蔚想念之意,并奉上尊号;又另外修书一封给小人枣嵩,少不得备上厚礼,装模作样的让他帮自己谋求个职位,并州牧、以及广平公的称号就好。
由此可见石勒不是一般人,一般人高高在上容易,故作卑微,做的活灵活现,就不那么容易了。但是石勒能,所以说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的大丈夫。
等到使者走后,石勒赶紧叫来王子春,询问情况,王浚的兵力,政事,民心,具体如何,王子春说:“去年,幽州水患严重,良田被淹,颗粒无收,百姓无粮可吃,而王浚囤积了一百多万粟谷,却不赈济灾民,实在是残忍冷漠啊,百姓颇有怨言,民心不稳。
刑罚更是残酷,政令苛刻之极,苛捐杂税明目繁多,老百姓苦不堪言,劳役征发更是频繁,让人不堪重负,很多人家都没男丁了,全是老弱妇孺。
忠臣良佐看他如此,离他而去的人更是络绎不绝,原来夷狄之人都愿意归附他,如今见他凉薄苛责,又残忍寡恩,也都叛离在外了。其实他身边的还是有能人的,比如裴宪就不错,臣僚官属也都能看出他必败亡,只是他本人却毫无察觉,又没人敢直言劝谏,怕被他砍杀,剩下身边亲近之人,又都是小人,一律奉迎,贪婪,王浚现在如盲人瞎马一样,成天若无其事,一点没有惧祸之意。
我看到,他又为登基做铺垫呢,重新设置官署,任命了文武百官,可能自以为是汉高祖、魏武帝的。”
石勒按着几案,笑着说:“这样看来,捉住王浚难度不大了。”
王浚派的使者返回蓟地,都对王浚说:“石勒目前兵力微弱,阵势全无,怪不得他不敢和殿下争锋呢,好在人很谦卑,把你送他的佛尘高高悬挂起来,早晚叩拜,确实是忠诚无二。”
王浚听后,哈哈大笑,可真是畅快淋漓 ,于是觉得高枕无忧,更加骄纵不可一世,军政懈怠,连防务之事儿都不放在心上了。
石勒这边紧锣密鼓,开始安排戒严,将要袭击王浚,但还是犹豫不决,一时之间没有发兵。
张宾一见,知道石勒有所顾忌,就赶来说:“既然已经下定决心,要袭击王浚了,就应该出其不意,怎么没动静了?现在军队戒严一整天,还不出发,如此犹豫不决,是因为什么呢?”
石勒看了看他,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,皱着眉头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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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宾一笑道:“让我猜猜啊?将军莫非是害怕并州刘琨趁机袭击,或者担心鲜卑、乌桓也有可能?”石勒说:“张君所言甚是,如果真那样,我们后方被袭,不但消灭不了王浚,还容易失去根基啊,所以反复思量,下不了决心。”
张宾拍手道:“我就是来给主公送定心丸的,同时奉上妙计一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