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一个联队,三千往上。”马德胜收起望远镜,“狗日的还真来了。”
他翻身上马,对身后的弟兄们一挥手:“兄弟们,活儿来了。咱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,能拖多久拖多久。分成三个小队,轮流上,打了就跑,不许恋战。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!”三十多个骑兵齐声应道。
马德胜一夹马肚子,战马嘶鸣一声,冲出土坡。
五分钟后,日军队伍的前方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。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小队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轮齐射撂倒了七八个。
“敌袭!散开!”
日军反应很快,立刻下车向道路两侧疏散。但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,打完一轮,调转马头就跑,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。
联队长石原大佐骑在马上,脸色铁青。他举起望远镜,只能看到远处扬起的尘土。
“继续前进,加强警戒。”他冷冷下令。
队伍重新开动,但走了不到二里地,侧后方又响起了枪声,又是几个士兵中弹。
“八嘎!”石原咬牙切齿,“派一个小队去追!”
一个小队的日军脱离队伍,朝枪声响起的方向追去。追了不到一里地,迎面撞上了埋伏在路边沟里的另外几个骑兵。哒哒哒,又是一阵扫射,追兵倒下一半,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动了。
骑兵们又跑了。
如此反复,从凌晨到天亮,马德胜带着骑兵连像牛皮糖一样黏在日军队伍周围。这边打几枪,那边放几炮,拖得日军前进速度比乌龟还慢。
两个小时后,日军才走了不到十里地。
石原气得差点吐血,但他毫无办法。他没有骑兵,卡车又在丘陵地形受限,只能派步兵去追,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?
“不管他们,全速前进!”他咬着牙下令,“支那人这是在拖延时间,想给固安守军争取撤退的机会。咱们必须在他们撤退之前赶到固安,堵住他们!”
他哪里知道,固安根本就没打算撤。
上午八点,日军终于看到了固安城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