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后,光头没有离开军委会。他站在地图前,盯着华北的位置看了很久。
林蔚文站在旁边,不敢打扰。
“蔚文。”光头突然开口,“你觉得李宏这一仗能赢吗?”
林蔚文犹豫了一下:“委座,从目前的情况看,李宏的部队确实很能打。晋察绥战役和保定战役的胜利不是偶然的,他的部队训练有素,装备也比一般国军好。但平津不比保定,日军在这里经营了五年,工事完备,兵力雄厚。能不能拿下来,确实不好说。”
光头点点头:“健生说得对,胜负难料。但不管结果如何,李宏敢打这一仗,就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人强。”
他转过身来:“给张文白发报,让他每天把战况报过来。不管好消息坏消息,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光头每天都会到军委会来。
二十四日的消息是南线突破了日军第一道防线。二十五日的消息是南线正在进攻第二道防线,北线还在南口苦战。二十六日的消息是南线进展顺利,已经打到了涿州。二十七日的消息是南线突破了第二道防线,光复了固安、新城。
每一天的消息都比前一天好,但光头脸上的焦虑却没有减少。
他知道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日军第二道防线被突破了,还有第三道防线。第三道防线突破了,还有北平城防。北平拿下来了,还有天津。每一步都是血战,每一步都可能出问题。
二十八日,他给李宏发了一封亲笔电报。
电报很短,但字字千钧:“欣闻贵部发动平津会战,连克数城,歼灭敌寇三万余众,甚慰。此战关系国家前途,民族命运,望放手反攻,争取最后胜利。全国军民翘首以盼,国际友邦亦瞩目以待。务须奋勇前进,光复平津,以振国威。”
电报发出去之后,光头站在窗口,看着远处的山影。
缅甸的失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第五军的将士还在野人山里挣扎,英国人的背叛让他愤怒又无奈,国内的失望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。他急需一场胜利,一场能堵住所有人嘴的胜利。
李宏的平津会战,就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“委员长,该用晚饭了。”侍从轻声提醒。
光头没有动。他看着窗外,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:“李宏啊李宏,你一定要打赢。”
山城的夜幕降临了,嘉陵江上起了薄雾。重庆的灯火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极了此刻的战局——模糊不清,难以捉摸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华北平原上,数十万将士正在浴血奋战。他们不知道重庆的会议,不知道光头的期待,也不知道这一仗承载了多大的希望。他们只知道,向前冲,打鬼子,收复国土。
这是他们能做的,也是他们在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