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府,正堂。
太师椅下的孩子已经可以蹒跚学步,潘府的小主人茗哥儿,吱呀学语中含糊地可以听到“娘亲”之类的短词,张瑜一脸慈祥的看着丫鬟逗弄着茗哥儿,自昨日得到张皓安然北返的消息后,脸上不复担忧弟弟的愁容,但是嘴上不忘埋怨两句:“父亲也真是的,有皓哥儿的消息也不早点说,让我白白担心了这么长时间。”
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,看向在书桌前一身书生打扮的潘元绍,问道:“夫君不是一直很忙么,怎么这两天这么得闲,竟然连着两日都待在家里面。”
潘元绍闪过一丝苦笑,转而又一副笑靥如风的样子,对张瑜说道:“你不是老抱怨相公我总是公务缠身,没有时间陪你们娘俩,这不有时间在家里了,反倒奇怪起来了?”
张瑜敏锐地捕捉到潘元绍的无奈,说道:“难道朝堂上夫君和父亲有什么不对吗?”
潘元绍摇了摇头道:“没有的事,只是最近一些琐碎的事情比较多,夫君不耐烦这些处理这些事情,索性就充分放权,我也多陪着你们娘俩,争取给茗哥儿生一个弟弟。”
旁边的丫鬟们引来一阵阵窃笑,平时沙场上的潘元绍英武不凡,器宇轩昂。但是家中的潘元绍面对张瑜的时候却总是多了一些惫懒。
张瑜呸了一声道:“当着这么多人,瞎说什么疯话。”
看着平时强悍的张瑜,此时显现出小儿女才有的娇羞,潘元绍顿时哈哈大笑:“这就是咱们潘府最大的事情,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张瑜不能让潘元绍再继续疯下去,便问道:“话说皓哥儿回来的事情,你贵为枢密院副使,怎么都不知道?”
潘元绍的大笑戛然而止,这个事情确实有那么一点尴尬!张士诚当时为了不走漏风声,是以把张皓的消息当作了最高机密,严禁对这个消息外传。
他这个枢密院副使不知道也算正常,毕竟连彭辉不是也蒙在鼓里吗?但是潘元绍心中怨愤再起,难道主公对我已经戒备如此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