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,周书澜的爹周叔,那是老学究,还没wenge时,就是华清大学的老师,还是贼有声望的那种。
周书澜的母亲呢,也是帝都高校的教师,一家俩知识分子,在当时谁都要高看一眼。
但偏偏,wenge来了,专门扫四旧,专门压制知识分子,周叔就因为酒后读了首古诗,就被扣上反动派的帽子,被抓去劳教了。
周母还好一些,危急关头果断辞去学校职务,就那么躲在家里,保护着周书澜,
就那一段时间里,周家没朋友可言,也没亲戚这一说,所有人都对周家落井下石,恨不得瓜分周家的每一分粮食。
周母要是没有弟弟帮衬着,周家可能早就垮台了,也是在弟媳妇的引导下,送周书澜远离帝都去求学。
周书澜离开了帝都,周家就只剩下周母一人扛着,差点连家都没守住,还好有个弟弟...
周家最困难时,所有人都恨不得落井下石,周母就公开表态,周家没亲戚。
可现在呢,周叔平反了,不仅职位恢复了,还提到了教授职称,就连周母也回到原单位继续教书。
晚辈这边,周书澜自身是华清大学的老师,还有几个贼牛逼的兄弟,又成了别人眼中的香饽饽。
这两年,周家那些亲戚又来打秋风了,逢年过节都来,让周叔烦不胜烦,撵还撵不走,最后只能默认了。
只是李华麟没想到,周书澜这么爱憎分明的人,会跟这些“亲戚”坐在一起喝酒,还喝多了。
李华麟啊,全国劳模,江省外贸局的处长,刚刚春晚上全是他。
这刚一进屋,就被院内的年轻人注意了,几个女子更是眼眸泛着桃花,频频送着秋波。
李华麟是被周书澜拉着胳膊进院的,也就耐着性子坐到了凉亭里,
他盯着石桌上已经凝了的各种肉菜,见啤酒瓶子里也泛着冰碴,很想给周书澜伸出一个大拇指。
可以啊你小子,大冬天的带人坐院子里喝酒,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这是,悍将!
裹了裹棉衣,李华麟也懒得听一群人乱乱的吹捧,跟周书澜聊了几句后就进屋,给周叔和周婶拜了年,强塞了俩红包,便回家了。
临走时,还不忘叮嘱周书澜,酒喝点就差不多行了,别把自己冻坏了。
自家院子里,叶晚清早已把各种能点亮的灯都点亮了,又把院子里挂好的红灯笼也全点亮,搞得院子里亮堂堂的,甚至有些晃眼睛。
李华麟在仓库里翻找出烟花,带着仨孩子在门口放烟花,频频与路过的邻居们打着招呼。
现在是大年初一的凌晨,回不去滨海了,那就只能在四合院里过除夕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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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一点半,一辆辆自行车从小巷子里穿插而过,全停在了李家四合院的门口,引得街坊邻居们围观。
是附近骄阳火锅店的店员们,大年三十享受5倍工资,这一天她们并不休息。
随着一辆辆自行车停下,一名名服务员从车子上取下印有骄阳LOGO的保温箱,拎着进了院子。
晚上一家四口光在春晚现场吃零食了,还没吃晚饭呢,这回家了,自然要把晚饭安排上。
随着一道道火锅食材被摆上桌,李华麟便把院门一关,带着老婆孩子,还有大外甥一起过春节,吃夜宵。
一夜无话,翌日一早。
李华麟还在熟睡,就听见院门被敲响,紧接着便是周分地那脆生生的呼喊:“舅舅,舅妈,周叔周婶来了。”
李华麟昨晚喝了点酒,这早上就睡得深沉,叶晚清听到周分地的呼喊,连忙起床穿衣服。
这一开卧室门,就见周书澜和郭翠华,正在院子里打水的打水,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,客厅的桌子上,还摆着各种糕点。
“你们来就来呗,还拿啥东西,门对门的。”
叶晚清一边跟周书澜和郭翠华打着招呼,一边双手挽着秀发,被冷风一吹,直直打了个哆嗦,哈欠都憋了回去。
“华麟还睡呢,这都几点了,大年初一还赖床,让他起来,我妈包的饺子,还热乎呢。”
“让他先睡吧,昨天春晚上吃面条,差点就吃出肠胃炎,回来之后又喝了点酒,这两天他挺累的。”
“书澜,你告诉周妈,我们就不去吃饺子了,一会要赶着中午的飞机,回滨海呢。”
叶晚清进了侧屋,见两个孩子早就醒了,在屋里互掐呢,气的直哼哼,照着屁股上,一人扇了几巴掌。
注视着她们委屈唧唧的模样,叶晚清也不给他们穿衣服了,让她们自己穿!
“咋了这是,又打我们家大宝和小宝了?”
周书澜路过侧屋门口,见李荣骄和李荣轩两个小不点哭唧唧的,躲在角落中穿衣服,不由打趣道:
“荣娇,荣轩,是不是又惹你们妈妈生气了,小孩子不可以调皮!”
话落,周书澜看向叶晚清:
“我和翠华定日子了,初五,初五就办婚礼,到时候你和华麟能来,不能来也没事。”
叶婉清闻言表情一怔:“这么快嘛?”
周书澜耸了耸肩,无所谓的道:
“过完年,我就要带着翠华跟华麟去纽约了,虽说证早领完了,但婚礼这个步骤不能少。”
“趁着过年,家里人齐,就把婚礼办了,省着继续拖,不知道又要拖多久。”
身后响起哈欠声,周书澜回头望去,
就见李华麟光着腿,只穿了一个三角裤头,外面裹了一个军大衣,就那么出屋了。
一边走,还一边哆嗦着,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,硬塞在他的手里:
“行啊,婚礼日子都定了是吧,初五,我们真来不了,就不来了。”
“不过这钱,该随还是要随的,我这边现金带的少,你就收着,留着办婚礼时用。”
周书澜当着李华麟的面,把信封打开,见里面是三捆外汇券,不由咧嘴一笑:
“我还以为你会里面塞人民币呢,感情是外汇券,虽说咱俩这关系,你随的少了点,那就这么着吧。”
言罢,周书澜一把把李华麟搂在怀里,用凉手在他大衣里摸啊摸的,冻得李华麟接连几个哆嗦,咒骂道:
“周书澜,你丫的变态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