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叶堆里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雅玲的警示术还未释放，整片森林已陷入粘稠的黑暗。肖飞摸到腰间的火折，却在擦亮的瞬间看到自己的手变成了枯骨状——森冷的恐惧从脊椎窜上后颈，他听见雅玲的惊叫从左侧传来，却看见月飞的背影正站在右侧的浓雾里。

"别相信视觉！"肖飞咬破舌尖，用痛觉保持清醒。血腥味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灰味，那是雅玲随身携带的清心符。他闭着眼向前摸索，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的布料——是雅玲的衣袖。

"月飞在北边。"雅玲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却异常清晰，"我看到了...看到了我师父临终的画面..."肖飞握紧她的手，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符纸正在发烫。这是幻影迷阵的第二层，专门攻击修士最脆弱的记忆。

月飞的怒吼从左侧传来，伴随着金属交鸣。肖飞拽着雅玲冲向声源，却在浓雾中看见三个一模一样的月飞同时挥剑。最左侧的"月飞"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，肖飞突然福至心灵，将雅玲推向中间的身影——剑刃擦着耳畔划过，劈中的却是虚像。

"用灵识感应心跳！"肖飞终于抓住真实的月飞手腕，三人背靠背站定。雅玲撤去视觉，仅凭灵识"看"到周围漂浮的无数光点，那些都是迷阵制造的幻象，而真正的出口...她突然指向某个始终静止的光点。

第四章 祭坛秘辛

当月光重新洒在脸上时，肖飞险些栽倒在地。眼前的祭坛比他想象中更古老，石块上的魔界文字已被苔藓覆盖，中央凹陷处积着发黑的液体，散发着陈旧的血腥气。

"这是活祭台。"月飞用剑挑起祭坛边缘的锁链，链痕深可见骨，"百年内至少有三十人被献祭于此。"雅玲的净化术落在液体上，竟激起阵阵黑烟，烟雾中浮现出零碎的画面：黑袍人墨尘跪在祭坛前，手中捧着那柄黑色宝剑...

肖飞突然按住她的肩膀："别深入！这是残留的魔识投影。"但晚了一步，雅玲的灵识已触碰到画面深处——她看见自己站在祭坛上，颈间缠绕着噬灵藤，而肖飞和月飞正举剑刺向她的心脏。

"幻象！"肖飞的声音穿透迷雾，雅玲猛地回神，发现自己的指尖正抵在月飞的剑尖上。祭坛周围不知何时竖起了八根石柱，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与他们今日遭遇的陷阱对应的图案：魔藤、幻影、毒刺...

月飞突然指向祭坛后方："看那个！"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，有个蜷缩的身影正在发抖。肖飞亮起照明术，只见那是个浑身缠着绷带的少年，左眼蒙着的布条渗出黑血，右手指尖正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