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皇帝和泽彦的面,文鸳哪好意思说什么,忙道:“无碍无碍,襄嫔娘娘客气了。”
皇帝听到声音看去,道:“祺贵人,你先回去吧,朕明日再去瞧你。”
听皇帝说明日再见,文鸳原本因着被截宠而不爽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,利索起身笑着道: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
皇帝颔首,看着文鸳离开,又给泽彦拿了糕点吃,这才同曹琴默道:“前头给你说的人手已经挑好了,等年后你搬到永寿宫来,正好得用。”
曹琴默欣喜道:“多谢皇上。”
皇帝点头,又道:“你身边的音萍音希是个好的,回头便留着吧。”
闻言,曹琴默更是大喜过望,“是。臣妾原还怕身边骤然全换了人,一个熟悉的都没有,担心不适应呢,这下可好,问题解决了,还是皇上思虑周全。”
皇帝恍然,思忖道:“你既担心,便叫音袖去敬事房调教几日吧。”
曹琴默眼前一亮,忙笑道:“嗯,如此更好。”
一旁的苏培盛默默将皇帝的吩咐记下,眉头却悄然皱起,心惊皇帝竟为襄嫔考虑细致到这般地步,忧心这样下去,甄嬛应该怎么办。
心里这般惦记着,晚些时候,苏培盛抽了个空档,使计将皇帝对曹琴默的态度传给甄嬛,引得甄嬛和沈眉庄寝食难安好些天,甄嬛更是主动到养心殿试探皇帝,企图左右皇帝的决定,只可惜并没能做成,只能眼睁睁瞧着曹琴默风光无限。
十四这天,赶在年下相对清闲的时候,宜修为了给甄嬛和年世兰行方便,邀请后宫嫔妃听戏。
肃喜以为得到了机会,便要火烧碎玉轩,殊不知这是甄嬛将计就计,故意放纵的结果。
因此,一场火下来,甄嬛并没有死,就连油皮都没蹭破,只有沈眉庄自编自演地烧伤了自己的小臂。
以及,富丽堂皇的碎玉轩彻底被烧成了废墟,瓜尔佳文鸳的住所偏殿作为肃喜的纵火点,烧得格外彻底,进宫以来所得到的赏赐礼物,和带进宫来的一应嫁妆钱财,也都付诸一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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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鸳痛心地看着眼前这片废墟,惊慌恼恨道:“皇上,臣妾的阿玛和菀嫔的父亲,都是平年氏有功的臣子,臣妾听闻年答应向来和菀嫔不睦,如今废黜,她自然深以臣妾和菀嫔为恨,要不,一个小小太监,怎么敢火烧碎玉轩?必定是有人主使的。”
嘴替文鸳说完了因由,甄嬛接上开始诉苦示弱,“年答应就算不满也只是对臣妾,却不想连累了祺贵人和眉姐姐。”
自从听说宜修今天要请众妃嫔听戏,晚上就一直释放神识,监控甄嬛看好戏的泽彦听到俩人这对话,一时绷不住笑了出来。
这文鸳确实是倒霉被连累,人甄嬛还深怕肃喜找错地,特意让小允子在文鸳的偏殿门前多点几盏灯照明呢,美其名曰怕文鸳听戏回来找不着路。
甄嬛这一手可真是狠啊,怨不得后头文鸳要追着她咬。
文鸳进宫还未半月,距今为止,除了未经甄嬛允许就搬进碎玉轩居住外,可以说并没有其他得罪甄嬛的地方,反而还时常奉承讨好甄嬛。
且就算是擅自搬进碎玉轩这事,甄嬛也没立场责怪文鸳,毕竟甄嬛既不协理宫务,又不是皇帝皇后,管不着人文鸳想住哪。
不等皇帝说话,文鸳身边景书便既庆幸又后怕地颤声道:“真是长生天保佑,今儿个晚风不大,不然这大风一吹,一带就是一整片,这周边的宫殿肯定也得着。嘶!有多少无辜之人遭殃惨死不说,光是重建宫宇的钱,恐怕都够奴婢花几辈子了吧。”
景泰看皇帝的脸色愈发黑沉,忙拽了拽景书的景书的手臂,景书这才反应过来,忙忙惊慌得闭了嘴。
甄嬛和沈眉庄听着景书这话,觑着皇帝的脸色心惊肉跳不已,暗悔这事确实做得莽撞了,被急于报复的仇恨蒙蔽了理智,万一真像那宫女说得那般,叫夜风将火星吹到别宫易燃物上,引起连宫大火,皇帝肯定不会轻轻揭过,定然严查,届时恐怕她们也得被抓出来。
思及此,俩人恼恨的眼神瞪向景书,恼怒这小宫女不懂事,不知尊卑贵贱,在这时候插话,说一些要人命的事情。
皇帝阴沉着一张脸盯着前方的废墟,心情糟糕透顶。
景书提醒的那几点他又何尝想不到,且不说这段时间他便在修缮永寿宫,对于资金流水格外敏感,就说开春化冻,融成水的雪该如何引流入海,防洪防川,挖沟修渠搭桥的预算资金,这段时间也一直忙着准备和商议。
因此甫一听说碎玉轩起火,皇帝就已经在暗暗计算重建需要花多少钱,这笔钱用在别地能产生多大效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