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出神时,伙计又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封信:"掌柜的,蒙古来的快信,巴图差人送来的。"
苏承宗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句话:"常家余党已到太原,目标隆昌号。"
常家?他想起黑风口被射死的常老三,看来常家并没有因为三掌柜的死而罢休。一边是谭宗浚的威逼,一边是常家的虎视眈眈,苏承宗只觉得自己像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,突然有了个主意。
三日后,太原城突然传出消息:隆昌号的苏掌柜要在城西土地庙举办一场"以旧换新"的活动,用新绸缎换旧衣物,说是要给穷苦百姓做过冬的棉衣。消息一出,全城轰动,连谭府和常家的眼线都悄悄摸了过去。
土地庙前人山人海。苏承宗站在后殿门口,看着伙计们忙碌地收旧衣物、发新绸缎,眼睛却在人群里搜寻。午时三刻,一个穿青布棉袍的老者慢慢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。
苏承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那老者的身形,像极了黑风口的蒙面人。
他不动声色地迎上去:"老人家,来换绸缎?"
老者抬起头,脸上沟壑纵横,却有一双清亮的眼睛:"听说苏掌柜心善,特来沾沾福气。"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"账本带来了?"
苏承宗点头,往殿内指了指:"里面谈。"
后殿空荡荡的,只有几尊落满灰尘的神像。老者反手关上门,突然扯掉脸上的伪装——正是黑风口的蒙面人。"苏掌柜果然守信。"他说,"现在可以把账册给我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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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有个条件。"苏承宗说,"你得告诉我,这账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,为什么谭宗浚和常家都盯着它。"
蒙面人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"二十年前,我在户部当主事,负责盐引发放。谭宗浚当时还是个小吏,却勾结常家,倒卖盐引、贪墨盐税,数目之大,足以掉脑袋。我发现后想揭发,却被他们反咬一口,说我贪污,不得已才化名乞丐逃亡。"
他指着账册:"这上面记的,就是他们当年的罪证。只要把它交给都察院,就能扳倒他们。"
苏承宗恍然大悟。难怪岳父要把账册藏得这么深,原来是握着谭、常两家的命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