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和对立，需以自身为桥。”

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，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直接响彻灵魂。嬴政猛地想起那位白发老者，想起他递出种子时眼中复杂的神色。原来所谓的代价，是要他成为两种对立能量的容器，用自己的存在来粘合这颗星球撕裂的灵魂。

生命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，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身体变得轻飘飘的，仿佛随时会散开。濒死的感觉如此真实，就像当年在母星的废墟里，他以为自己会永远沉沦在黑暗中。但这一次，他看到了发射舱外队友们的脸——小李正疯狂敲击控制台，玲的灵源印记亮得像要爆炸，小张和小赵合力撑开的能量护盾已经薄如蝉翼。

“不能……让他们失望。”

嬴政咬紧牙关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几乎溃散的灵源全部注入时空之种。种子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，化作一道金银交织的光带，将他与双生核心连接在一起。金色的生命能顺着光带涌入他的左手，黑色的虚空残能顺着光带涌入他的右手，两种力量在他的心脏位置猛烈碰撞。

剧痛让他失去了意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嬴政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醒来。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，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新星的每一寸土地——火山喷发时溅起的岩浆里，正孕育着新的晶体生命；极地冰原下的暗河，流淌着带着微光的液态能量；甚至连大气层外漂浮的陨石，都在向他传递着古老的记忆。

小主，

他成了这颗星球的一部分。

金色的生命能在他的意识里流淌，带来万物生长的喜悦；黑色的虚空残能在他的意识里沉淀，带来宇宙寂灭的宁静。这两种曾经势同水火的力量，此刻正像呼吸般交替起伏，在他的意识深处形成完美的循环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欣慰。

嬴政感到一股温和的推力，意识开始上浮。穿过炽热的地核，穿过厚重的岩层，穿过翻滚的云层，他在观测站的发射平台上重新凝聚成形。

“嬴政大人！”玲第一个冲过来，手指颤抖地抚上他的脸颊，“你……你没事？”

嬴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皮肤重新变得光滑，头发恢复了乌黑，只是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灼热感。他想开口说话，却被队友们涌上来的拥抱打断。小李的机械臂差点夹断他的肋骨，小张胡子拉碴的脸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，小赵眼眶通红，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用的急救包。

“我没事。”嬴政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背，声音有些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