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的瞳孔在阴影中缩成猫科动物般的竖瞳：“我可以潜入三号舱室，他们的能量核心有防御漏洞。”影族的暗杀术曾让十三个星系的暴君在睡梦中化为尘埃，但这次她的语气里带着犹豫，“只是……熵兽的胚胎与舱室的能量管道相连，销毁它们会引发连锁爆炸，至少波及五个原生文明的栖息地。”

指挥舱陷入沉默，只有星图仪的蜂鸣声在空气中震颤。明走到观测屏前，螺旋能量流的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，那些被熵族掠夺过的星域已经出现了能量真空带——就像宇宙皮肤上不断扩大的溃疡。

“我们不能重蹈光合族的覆辙。”明突然开口，银色纹路在腕间组成复杂的符文，“三年前熵族释放孢子时，我们也是这样争论：是优先反击还是救助濒危的族群。”

小赵调出光合族母星的影像：曾经覆盖全球的金色星叶林如今只剩下半枯的枝干，幸存的族人在防护罩里种植着从灰烬中抢救的幼苗。那个跪在明面前的族长，干裂的嘴唇里重复的“只想晒太阳”，成了联盟所有成员的梦魇。

“但熵族不一样。”武器官敲着控制板，“他们是纯粹的掠夺者，从诞生起就靠吞噬能量生存。”

“就像星轨虫必须吸食星尘，光合族依赖恒星光。”夜突然开口，她的指尖在阴影中划出星图，“每个文明的生存方式都是环境塑造的。影族在黑洞边缘进化出夜视能力，难道也要被定义为‘黑暗的掠夺者’？”

明的目光落在检测仪上那枚灰鳞上。鳞片边缘竟有微弱的星叶纹路——是上次在中立星种植的星叶，其根系已经蔓延到了熵族星舰经过的星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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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立星。”他突然说，银色纹路的灼痛奇迹般消退了，“把熵族安置到中立星的试炼区。”

指挥舱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。中立星是联盟划出的缓冲带，那里有最复杂的能量环境：既有稳定的灵源矿脉，也有狂暴的混沌乱流，任何文明都必须遵守“取之有度”的规则才能生存。

“让他们在那里培育熵兽？”武器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和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不，是给他们另一种选择。”明调出中立星的三维模型，在试炼区的中心位置标注出星叶林的坐标，“夜说得对，消灭欲望不如约束欲望。我们在试炼区设置能量监测网，允许熵族获取维持生存的能量，但每超额抽取一单位，对应的生命维持系统就会关闭一小时。”

夜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认同：“我可以在试炼区布下影族的‘缚能阵’，既不伤害他们，又能限制熵兽的成长。”

“那熵兽怎么办？”小赵指着屏幕上扭曲的生物图谱，“总不能让它们在中立星繁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