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预想中的召唤阵并没有出现。光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,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:
「兑换失败。权限不足。『死士营召唤权』需晋升至百夫长及以上军衔方可解锁。」
百夫长。
林缚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他抬头时,那队玄甲兵已经走远了,甬道尽头只剩下一道黑色的剪影,像一条钻进地缝的蛇。演武场的风依旧刮着,带着沙砾打在脸上,可他却感觉不到疼,只有后颈那片皮肤,还残留着被符文灼烧般的刺痛。
王二牛见他脸色发白,赶紧打圆场:「什长,别往心里去。这些死士看着吓人,真上了战场,未必有咱们弟兄用命拼出来的狠劲。你现在是什长了,好好带咱们弟兄,将来升百夫长、千夫长,指不定哪天就能管着这些鬼东西了。」
林缚没说话,只是望着玄甲兵消失的方向。他知道王二牛是在安慰他,但他心里清楚,事情绝没那么简单。系统、死士营、符文、权限……这些东西像一张网,正从四面八方朝他收紧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这双手昨天还在给新兵示范握矛的姿势,指腹上磨出的茧子还在发烫。河西的军功柱在阳光下沉默矗立,上面的名字一个个都在发光。那是用命换来的荣耀,不是靠什么阵法改造,不是靠系统召唤。
可系统光幕上的「死士召唤权」依旧在闪烁,像一个诱惑的毒苹果。5000军功,百夫长权限。这两个条件像两块石头,压在他的心头。
「走,继续练。」林缚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他转身走向队列,步伐比刚才更稳了些。「今天不把鱼鳞阵走顺了,谁也别想吃饭。」
新兵们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,赶紧挺直了腰板。王二牛看着他的背影,挠了挠头,也拎起长矛跟了上去。
演武场的风渐渐大了,卷起地上的尘土,迷了人的眼。没有人注意到,林缚的指尖在袖口里微微颤抖,那里,淡蓝色的系统光幕还未完全散去,「死士营」三个字的边缘,正泛着一丝诡异的红光。而在远处的中军大帐里,一份标注着「密」字的竹简被轻轻放下,竹简上写着:「林缚,河西首功,什长。观其言行,性果决,识兵机,可纳入锐士营备选名单……」
竹简旁,放着一枚青铜令牌,令牌上刻着的,正是那个扭曲如蛇的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