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之点头时,喉结上下滚动。他看见赵珩拔出腰间的“碎星”剑,剑身在暗处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,仿佛将稀薄的月光都劈成了两半。
马蹄裹着麻布,踩在冻土上只发出轻微的噗声。三百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悄无声息地滑过营地外围的壕沟。负责警戒的羌兵正缩在火堆旁打盹,腰间的弯刀随着鼾声轻轻晃动。
赵珩第一个翻身跃过鹿砦,短匕精准地刺入哨兵后颈。温热的血溅在他手背上,瞬间被寒风冻成了薄冰。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身后的骑士们如同鬼魅般散开,各自扑向预定的目标。
三、烈火焚营
粮仓的木栅栏在牛油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油光。赵珩看着周砚之带人将火油桶滚到墙角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他按住腰间的剑,看见两名巡营的羌兵正举着火把靠近。
“是自己人!”周砚之突然用生硬的羌语喊道,同时将兜鍪上的红缨扯掉。那是白山部的记号——赵珩下午从俘虏口中审出来的细节。
巡兵果然放缓了速度,其中一人用羌语呵斥着什么。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,赵珩从阴影里暴起,剑刃划破夜空的声音被风吞没。
火油泼在粮草上的瞬间,周砚之点燃了火把。橙红色的火焰腾起三丈高,将半个夜空染成了白昼。粮仓的梁柱噼啪作响,爆裂的火星像千万只萤火虫,飞散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“敌袭!”凄厉的叫喊声撕破了大营的宁静。赵珩看见中军帐方向亮起了无数火把,像突然绽放的毒蘑菇。他吹了声口哨,三长两短的哨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。
“撤!”他挥剑斩断迎面而来的长矛,坐骑人立而起时,他看见周砚之正带着一队人马冲过辎重营。那里堆放着羌兵的箭矢,此刻正被烈火舔舐着,发出刺耳的爆裂声。
四、血路突围
骑兵冲出粮仓时,整个王庭大营已经炸开了锅。羌兵们在火光中四处奔逃,有的提着裤子从帐篷里钻出来,有的举着弯刀却找不到敌人的方向。赵珩带领队伍沿着预定的路线冲杀,剑刃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串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