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陇西郡,匈奴首领挛鞮稽粥正站在阴山南麓,望着远处秦军的烽燧。他身后的部落长老们脸色凝重,手里攥着秦军送来的盟约——新君同意重启边市,允许匈奴用马匹换取中原的铁器和粮食,但条件是匈奴不得再袭扰秦境,还要派质子入咸阳。
“大哥,不能信秦人!” youngest的弟弟挛鞮呼韩邪攥着马鞭,指关节发白,“始皇帝当年派蒙恬把咱们赶到漠北,如今新君刚登基,就想用钱粮收买咱们,肯定有诈!”
挛鞮稽粥却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远处正在修筑的秦长城。去年冬天,漠北雪灾,部落里冻死了一半的牛羊,要是再不能和中原通商,开春后恐怕要饿死一半人。他想起三天前,秦军的使者带着一袋小麦和一块铁犁来,说这是中原最新的农具,用它耕地,一亩地能多收两石粮。
“不是收买,是交易。”挛鞮稽粥将盟约叠好,塞进怀里,“秦人要的是边境安稳,咱们要的是活路。再说,新君敢放低姿态和咱们谈,总比始皇帝的刀兵相向强。”
他转头看向部落的方向,那里有妇孺正在捡拾枯草,孩子们的脸上还沾着泥。要是边市能重启,孩子们就能吃上中原的麦饼,部落里的铁匠也能学到秦人的打铁技术。至于质子入咸阳,挛鞮稽粥摸了摸腰间的弯刀,只要部落还在,质子就不会是要挟的筹码。
咸阳宫的夜,比临淄和陇西更冷。冯去疾站在殿外,望着天上的明月,手里捏着各地送来的捷报——南疆的瘟疫得到控制,赈灾粮车顺利抵达;陇西郡的边市如期重启,匈奴首领亲自送来了质子;临淄郡的粮价稳定下来,百姓开始主动申报户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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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丞相,陛下请您进去。”谒者令的声音从殿内传来。
冯去疾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朝服,迈步走进殿内。新君胡亥正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是各地百姓写来的感谢信。见冯去疾进来,胡亥放下竹简,笑道:“丞相看,这是会稽郡的百姓写的,说咱们修的水利渠,今年能让他们的稻田多收三成。”
冯去疾躬身行礼,眼眶却有些发热。他想起始皇帝在位时,朝堂上讨论的总是如何开疆拓土、如何统一思想,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百姓的田收多少、是否能吃饱饭。而眼前的新君,登基不过三个月,却把“民生”二字刻进了每一道诏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