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牵机散’的痕迹。”她沉声道,“这是一种剧毒,服下后会让人全身抽搐,骨骼变形,最后像被丝线牵引的木偶般死去。但牵机散的毒性发作极快,寻常人服下后半个时辰内便会毙命,可这血迹中的毒性,却带着一丝药草的中和之气,像是有人在毒中加了缓和的药材。”
沈砚之接过布条,目光落在逆云纹上:“看来有人也认出了扁鹊的标记,还想用这标记来混淆视听。”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古墓中,他们发现地图时,旁边还躺着一具穿着黑衣的尸体,当时只当是盗墓贼自相残杀,现在想来,那具尸体的指甲缝里,似乎也有黑色的血迹。
“我们得去看看那些尸体。”素问站起身,将《青囊秘要·补遗》收好,“若真是有人利用扁鹊的标记害人,我们必须尽快找出他们的目的,否则还会有更多人遭殃。”
沈砚之点了点头,将地图仔细卷好,收入怀中。烛火摇曳中,他看着素问坚定的眼神,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她时,她也是这样,拿着一本医书,在药庐里为受伤的村民诊治,眼神里满是对生命的敬畏。
两人跟着林三走出营帐,暮春的夜色已经笼罩了秦岭。山间的风比白日里更凉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。素问走在沈砚之身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银针,心里却在思索着那逆云纹的秘密——扁鹊的标记为何会出现在漠北的古墓地图上?那些带着标记的死者,又与这地图有什么关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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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山下的临时停尸处,三具尸体被白布盖着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。素问掀开第一具尸体的白布,只见死者双目圆睁,嘴角残留着黑色的血迹,双手呈抽搐状,指甲缝里也沾着同样的黑血。她仔细检查着死者的手腕,忽然在腕骨处发现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,形状正是缩小版的逆云纹。
“这印记是活的时候烙上去的。”她指尖轻轻按压印记周围的皮肤,“皮肤还有红肿的痕迹,说明烙印时间不超过一天。”
沈砚之蹲在另一具尸体旁,发现死者的腰间系着一个锦囊,锦囊里装着半张残破的兽皮,上面同样有逆云纹,只是纹路比他们手中的地图少了三道。他将残破的兽皮递给素问:“你看,这逆云纹的数量不对。”
素问接过兽皮,与地图对比后,立刻发现了差异:“完整的逆云纹应该有九道,代表着扁鹊的‘九针之法’,可这半张兽皮上只有六道,而且纹路的转折处没有阴刻篆字。”她忽然意识到什么,“难道这地图被分成了好几部分?我们找到的只是其中一块,而这些死者,可能是持有其他部分的人。”
就在这时,营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。玄甲组的哨兵高声喊道:“沈首领,山下有位自称‘墨医’的人,说有关于逆云纹的事情要告诉你!”
沈砚之和素问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“墨医”是江湖上对隐世医者的称呼,通常不会轻易涉足江湖纷争,此刻突然出现,又恰好提到逆云纹,绝非巧合。
两人快步走出营帐,只见山下的山道上,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,马车旁站着一位穿着墨色长袍的男子,脸上蒙着一层薄纱,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男子见他们走来,微微拱手:“在下墨十三,奉家师之命,特来告知二位,持有扁鹊标记地图者,需在三日后的子时,到终南山的‘医圣祠’汇合,否则,剩下的地图碎片,会永远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