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斩依言迈步,每一步都走得沉稳。离酒肆还有十步时,他突然停住:“魏奎,你先放两个老弱妇孺,我再过去。”
“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!”魏奎脸色一沉。
“我现在手无寸铁,你若想杀我,随时都能动手。”秦斩直视着他,“但你若不放人,我凭什么信你?你放两个人,我就站到你面前,让你绑了我——这样,你出雁门关的把握更大,不是吗?”
魏奎眼珠转了转,觉得这话有理。他瞥了眼被捆在最前面的两个老人,喝道:“老三,把那两个老头解开,推下去!”
一个脸上带疤的教徒上前,解开两个老汉的绳子,粗暴地把他们推下石阶。两个老汉踉跄着站稳,抬头看向秦斩,眼里满是感激。秦斩冲他们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往镇外走,才又迈步走向酒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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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走到门口,魏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站住!转过身,双手举起来!”秦斩照做,身后立刻有两个教徒冲了出来,用粗麻绳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,麻绳勒得很紧,磨得手腕生疼。
“秦将军,没想到你也有今天!”魏奎从二楼走下来,手里的刀终于离开了妇人脖颈,他走到秦斩面前,伸手拍了拍秦斩的脸颊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当年你何等威风,现在还不是任我拿捏?”
秦斩没说话,只是目光扫过被捆在大厅里的百姓——孩童还在哭,妇人紧紧抱着孩子,眼里满是恐惧。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依旧平静:“现在,你可以放他们走了。”
“放他们走?”魏奎冷笑一声,“我还没出雁门关呢,放了他们,你若反悔怎么办?”他转头对教徒们喝道:“把这些百姓都押上马车,还有秦斩,也给我押上去!等出了雁门关,过了黑风口,再放他们!”
教徒们应了一声,开始把百姓往镇外的马车上押。秦斩被两个教徒推着,跟在后面。走到镇口时,他瞥见老槐树下还落着那两个老汉的拐杖——刚才走得太急,忘了带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石子路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车厢里挤满了百姓,孩童的哭声渐渐小了,只剩下压抑的抽泣。秦斩被绑在车厢角落,手腕上的麻绳已经勒出了红痕,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——刚才被绑的时候,他故意让手腕往内侧偏了些,留出了一点空隙。
魏奎坐在前面的马车上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确认秦斩没动静。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马车渐渐驶进了一片山谷——这里就是他说的黑风口,风更大了,卷起的沙粒打在马车上,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魏奎勒住马,对身后的教徒喊道,“把那些百姓放了,我们带着秦斩走!”
教徒们解开百姓的绳子,把他们推下马车。百姓们不敢停留,纷纷往回跑,跑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看被绑在马车上的秦斩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秦将军,大恩不言谢!我们这就去找赵副将!”之前被挟持的妇人抱着孩子,对着秦斩大喊了一声,才转身跑远。
魏奎看着百姓们跑远,才松了口气,对教徒们道:“走,把秦斩押上我的马车,我们尽快出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