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忙翻回夹着龟甲的那一页,借着油灯的光仔细查看,才发现补注末尾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,藏在龟甲的裂纹里:“噬魂过百,灵脉崩裂,魂飞魄散。”
“先生!不好了!城外又出事了!”阿桃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,带着哭腔,“李铁匠家的小儿子不见了,只留下一件染血的衣裳,衣裳上还沾着奇怪的金粉!”
金粉?素问猛地抬头,想起龟甲上泛着淡金的刻痕,抓起书册便往外跑。李铁匠家住在城郊的破庙里,她赶到时,只见李铁匠瘫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,双手抓着头发,泪水混着脸上的泥土往下淌。庙门旁的地上铺着件染血的粗布衣裳,是孩子常穿的那件,衣角沾着的金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和龟甲上的颜色分毫不差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昨夜我起来喂马,听见庙里有动静,”李铁匠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提着灯往里面跑,只看见一道黑影抱着小儿往东边跑,那黑影身上还冒着金光,脚底下像是踩着风,我追都追不上……”
素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东边是一片荒林,林子里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,枝桠在月光下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。她让阿桃留下安慰李铁匠,自己则提着剑往荒林去。刚走进林子,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,混着腐烂树叶的味道,让人胃里发紧。
地面上留着一串奇怪的脚印——脚印很小,像是女子的尺码,却每个都嵌着五瓣梅花纹,纹路里还残留着点点金粉,像是某种法器留下的痕迹。素问顺着脚印往前走,越往深处,血腥味越浓,隐约还能听到一阵低低的诵经声,断断续续的,像是从地底传上来。
走到林子中央的老槐树下时,诵经声突然停了。素问躲在树后探头望去,只见树下坐着个穿黑袍的道士,怀中捧着本《长生真诠》,膝边躺着个昏迷的孩子,正是李铁匠的儿子。道士的指尖泛着金光,正缓缓往孩子的头顶探去,孩子的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,而道士的面色却愈发红润,连鬓边的白发都似是黑了几分。
“住手!”素问拔剑出鞘,剑气划破夜空,惊得林子里的夜鸟扑棱棱飞起。黑袍道士猛地转头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——竟是三个月前以“云游修行”为由离开青阳观的清玄子!
“素问师妹,别来碍事。”清玄子冷笑一声,指尖的金光更盛,几乎要将孩子的脸罩住,“此子八字纯阳,是百年难遇的固元容器,待我吸尽他的生机,便能再活五百年。你若识相,便乖乖退去,他日我得道成仙,还能带你一起长生。”
“你可知噬生魂必遭天谴?”素问举剑指向他,声音里满是怒意,“东市张老员外就是先例!他修炼邪术,觊觎他人生机,最终落得个灵脉崩裂、魂飞魄散的下场,你还要重蹈覆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