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到西侧沙丘下时,秦斩才看清眼前的景象:两名护卫正与三个蒙面人缠斗,那蒙面人身穿黑色短打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,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每一刀都劈得又快又狠,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。护卫虽也有功夫,却渐渐落了下风,其中一名护卫的胳膊已被弯刀划了道口子,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。
“住手!”秦斩大喝一声,挥剑加入战局。玄铁剑份量重,他的剑法又以刚猛着称,一剑劈下去,那蒙面人竟被逼得连连后退,手中弯刀险些脱手。另一名蒙面人见势不妙,想要绕到秦斩身后偷袭,却被素问掷出的布包砸中后背——布包“啪”地一声破裂,淡绿色的粉末撒了那人一身。
那人只愣了一下,便觉得头晕目眩,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,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,双目紧闭,已然昏迷。
剩下的两名蒙面人见状,脸色骤变,对视一眼后,转身就要往沙丘下跑。秦斩哪里会给他们机会,玄铁剑横扫而出,“当啷”一声,挑飞了其中一人的弯刀,紧接着反手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,剑尖抵着他的咽喉,只要再往前送半寸,就能取他性命。
“说,巴图额尔带了多少人?何时进攻?”秦斩的声音冷得像戈壁的夜风,眼中没有丝毫温度。
那蒙面人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连声音都在发颤:“巴……巴图额尔首领带了八十名骑手,就在东边的沙丘后等着……只要我们发出信号,他们就会举火冲锋……信号是三团火光,刚才我们已经派人去报信了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东边的沙丘上忽然亮起三团火光,橙红的火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眼,紧接着便传来“轰隆隆”的马蹄声和凶狠的喊杀声,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,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。
秦斩眼神一凛,对身旁的护卫道:“按原计划行事!守住营地围栏,千万别让他们冲进来!”
护卫们齐声应和,迅速跑回自己的岗位,有的拿起长矛,有的搭弓上箭,死死盯着东边的沙丘。商队伙计们也被惊醒了,虽有些慌乱,却没人乱跑——出发前秦斩就跟他们说过,遇到危险时待在帐篷里最安全。
素问此刻已跑到营地中央的大篝火旁,她解开怀中的布包,将淡绿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篝火上。粉末一接触火焰,便“噼啪”爆响起来,火星四溅,一股浓郁的香气随着上升的烟火扩散开来,借着东风,像一条无形的带子,往东边的沙丘飘去。
她又从药箱里取出几个陶碗,将剩余的粉末倒进碗中,分给围过来的商队伙计:“把这些粉末撒在你们帐前的小篝火上,记住,撒的时候用布捂住口鼻,别吸入太多,不然会头晕的。”
老周接过陶碗,看着素问认真的模样,忙点头道:“素问姑娘放心,我们都听你的!”他一边说,一边招呼其他伙计去撒药粉,虽然手还在抖,却没有丝毫犹豫。
很快,整个营地的篝火都飘出浓郁的香气,东风将香气吹得更远,正好笼罩住东边沙丘冲来的骑手。那些骑手正策马狂奔,口中喊着“冲啊!抢货物!”的口号,马鬃被风吹得飞扬,弯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,眼看就要冲到营地围栏前。
可就在这时,最前面的几名骑手忽然放慢了速度,有人伸手揉了揉眼睛,有人则晃了晃脑袋,像是喝醉了酒一般,手中的马鞭不自觉地垂了下来。胯下的马匹也变得焦躁不安,不停地刨着蹄子,任凭骑手怎么抽打,都不肯再往前跑。
“怎么回事?头好晕……”一名骑手喃喃自语,眼前的营地忽然变得模糊起来,他晃了晃脑袋,想要看清路况,却一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摔在沙地上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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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随其后的骑手也纷纷出现了同样的状况,有的从马背上摔下来,有的则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,只有少数几人还保持着清醒,却也手脚发软,连握弯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走在最前面的巴图额尔见手下纷纷减速,心中纳闷,正要呵斥“都给我快点冲”,却也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香气。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的景象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,变得模糊不清,手中的弯刀险些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