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巧则在给马壮灸的时候,发现他的皮肤偏厚,便主动问:“马壮,你觉得温度够不够?要是觉得不明显,我再把艾团挪近一点。”马壮嘿嘿一笑:“够了够了,我皮糙肉厚,这点温度刚好。”
赵禾擅长辨草药,在实操时还发现桌上的陈艾有一小捆稍微受潮,赶紧拿给素问看:“先生,这捆艾有点潮,要是用来灸,可能会烧不透,影响效果。”素问接过艾捆,摸了摸表面,点头道:“赵禾眼尖,这就是为什么行医前要先检查药材。受潮的艾草烧起来会有黑烟,还会产生火星,容易烫伤患者,遇到这种情况,要先把艾草烘干,或者更换新的艾捆,绝不能将就。”
不知不觉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驿站里点起了油灯,昏黄的灯光洒在房间里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弟子们依旧围在桌前,有的在反复练习捆扎艾团,有的在互相指认穴位,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,就围到素问身边提问,素问总是耐心解答,偶尔还会拿起手记,指着上面的记载补充:“你们看这里,扁鹊先生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,他是用‘晾晒三日’的方法烘干艾草,你们以后也可以试试。”
秦斩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,看到屋内的景象,脚步放轻了些。他把汤碗递给素问,轻声说:“都教了两个时辰了,先喝口汤暖暖身子,弟子们也该歇息了,明日还要赶路,往后有的是时间学。”
素问接过汤碗,抿了一口,才发现喉咙有些干涩。她看向弟子们,只见四人还在专注地练习,林风正拿着手记给马壮讲解穴位图,苏巧和赵禾则在整理用过的艾团和银针。素问笑着说:“今日就到这里吧,你们把今日学的内容记在心里,明日赶路时,咱们再互相提问巩固。这手记里的学问,不是一天两天能学透的,往后咱们边行医边学,把扁鹊先生的医术好好传承下去,才不算辜负了这份机缘。”
弟子们闻言,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齐声应道:“是,先生!”林风还补充道:“今日学的温灸之法,我都记下来了,等回到医馆,就找机会给百姓们试用,到时候再向先生请教。”
苏巧也说:“我把沙棘汁的用法和陈艾的挑选方法都记在册子上了,以后采购药材时,就能照着选,不会出错了。”
赵禾则看着桌上的手记,眼神坚定:“扁鹊先生能在那么多年前就总结出这么多好法子,还想着惠及百姓,我们更要好好学,不能让这些医术埋没了。”
马壮挠了挠头,大声说:“我以后一定好好练习,不毛躁,争取早日能用手记里的法子治病,帮先生和秦先生分忧!”
素问看着弟子们朝气蓬勃的样子,心里满是欣慰。她拿起桌上的手记,轻轻抚摸着纸面,仿佛能感受到扁鹊先生当年行医济世的初心。秦斩站在一旁,看着她眼中的光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你看,有这些弟子在,扁鹊先生的遗志,定能传下去。”
素问抬头看向秦斩,眼底带着笑意:“是啊,不仅要传下去,还要让这些医术惠及更多百姓,等回到中原,咱们的济世医馆,就能用这些好法子,治更多人的病了。”
油灯的光芒在两人脸上跳动,窗外的驼铃声渐渐淡了,驿站里安静下来,只有偶尔传来的弟子们的低语声,以及纸张翻动的轻响。夜色渐深,西域的风沙还在继续,但房间里的温暖与希望,却像一盏明灯,照亮了返程的路,也照亮了传承医术、济世救人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