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愣了一下:“先生,附子性烈,二钱会不会太多?之前咱们用一钱附子,就有患者说口干。”
“眼下情况紧急,轻症转重症的速度太快,若不加重温里的力道,恐怕无法压制寒邪。”素问将称好的药材包好,递到青禾手中,“选十例轻症转重症的患者试药,每两个时辰记录一次体温、呕吐和腹泻的情况,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。”
青禾接过药材,郑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出药房。素问看着她的背影,又低头看向手记,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,像是在与扁鹊对话:“前辈,弟子斗胆改良您的药方,若有不妥之处,还望您指点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时辰,素问几乎没有停歇。她穿梭在病房与药房之间,一会儿为患者诊脉,一会儿查看试药记录,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。夕阳西下时,青禾拿着试药记录匆匆赶来,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“先生,试药结果出来了。”青禾将竹简递过去,“有三例患者体温降了下来,呕吐也减轻了,但有五例患者说口干得厉害,还有两例出现了心悸的症状。”
素问接过竹简,仔细看着每一条记录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果然,附子的剂量还是多了。她走到药柜前,重新称量药材:“把附子减到一钱,再加麦冬二钱、玉竹二钱。麦冬和玉竹能滋阴润燥,应该能缓解附子的燥性。”
这次,素问亲自跟着青禾去煎药。药炉前,火焰跳动,药锅里的药材翻滚着,散发出浓郁的药香。素问守在炉边,时不时用勺子搅动药汁,目光专注而坚定。她知道,每一次调整都关系着患者的生死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素问就来到病房查看患者情况。刚走进棚子,就看到一位中年男子扶着一位老丈走来,老丈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好了许多,看到素问,连忙拱手行礼:“多谢先生的新药,老夫昨晚终于退了热,也不呕吐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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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问心中一喜,连忙上前为老丈诊脉。脉象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已趋于平缓,寒邪的迹象明显减轻。她又查看了其他试药患者的情况,大部分患者的口干、心悸症状都消失了,只有两例患者仍有轻微腹泻。
“还是差了点。”素问沉思片刻,转身回到药房。腹泻不止,说明患者体内还有湿邪,需要加健脾祛湿的药材。她在药柜中翻找片刻,取出茯苓和白术,各称了三钱,加入到新的药方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