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之脸色铁青,却不敢抗旨,只能看着素问提着药箱走进内殿。待殿门关上,他拉着几个心腹太医躲到廊角,声音压得极低:“绝不能让她成了!否则太医院的颜面、咱们的差事,全完了!”
一个矮胖的太医眼珠一转,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。李修之眼睛一亮,嘴角勾起阴狠的笑:“好!就这么办,务必做得干净,别留下痕迹!”
内殿里,帐幔低垂,药气弥漫。三皇子躺在床上,小脸通红,呼吸急促,时不时还嘟囔着胡话。素问先用温水为他擦拭额头,又取出银针,在烛火上反复炙烤消毒,指尖捏着针尾,小心翼翼地对准“曲池”穴刺下。
银针刺入的瞬间,三皇子的眉头微微舒展,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些。素问刚要换针去刺“血海”穴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紧接着,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素问姑娘!不好了!太医院的药童说,你带来的青蒿汁里掺了毒草!”
素问手一顿,银针悬在半空。秦斩立刻拔出剑,警惕地看向殿门:“胡说!青蒿汁是我亲自看着素问采摘、熬制的,全程都有侍卫看守,怎会有毒?”
话音刚落,李修之就带着几个太医和侍卫闯了进来,手中举着一个瓷碗,碗里装着深绿色的汁液,冲着刚踏入殿门的嬴政大喊:“陛下!臣等查验素问带来的药材时,发现这青蒿汁里掺了断肠草!她这是要谋害皇子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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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目光扫过那碗汁液,又看向素问:“素问,你可有话说?”
素问快步走到瓷碗前,低头一闻,脸色骤变——这碗里的气味,比她熬制的青蒿汁多了一丝苦涩,分明是被人掺了断肠草!她昨夜熬好的青蒿汁,明明放在外间的药案上,由秦斩的两名侍卫看守,怎么会变成这样?
“陛下,这不是我的青蒿汁!”她急声道,“我熬制的青蒿汁装在白瓷瓶里,瓶身上还刻着‘济世堂’的印记。这碗汁液的瓷碗,是太医院的样式,定是他们趁乱调换了!”
“你倒会狡辩!”李修之上前一步,将瓷碗递到嬴政面前,“陛下您看,这碗里的青蒿汁,就是从她的药箱里搜出来的!若不是有人发现得早,皇子喝了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嬴政接过瓷碗,放在鼻尖轻嗅,眉头皱得更紧。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,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秦斩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:“陛下,素问绝无谋害皇子之心!她的为人,臣可以性命担保!定是太医院的人怕她治好皇子,故意设下的圈套!”
“秦将军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!”李修之立刻反驳,“我们太医院世代为朝廷效力,怎会做这种事?倒是你,一直护着她,莫不是早就串通好了?”
这话像根刺,扎得秦斩猛地抬头,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:“李修之!你敢污蔑我?”
“好了!”嬴政喝止了他们的争执,目光落在素问身上,“素问,你说这青蒿汁是被调换的,可有证据?”
素问咬了咬唇,心里急得发慌——她倒是想有证据,可侍卫看守时,并未发现有人靠近药案,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清白?就在这时,她突然想起什么,快步走到外间的药案前,拿起自己带来的白瓷瓶,倒出里面的青蒿汁,递到嬴政面前:“陛下,您看!我熬制的青蒿汁,颜色偏浅,气味清香;而那碗掺了毒的,颜色深,还有苦涩味。再者,我的药箱里,除了这瓶青蒿汁,再无其他装汁液的容器,他们说从药箱里搜出这碗毒汁,根本是谎言!”
嬴政接过白瓷瓶,对比着碗里的汁液,果然发现了差别。他看向李修之,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:“李院判,你说这毒汁是从素问的药箱里搜出来的?可她的药箱里,为何还有另一瓶青蒿汁?”
李修之的额头渗出冷汗,眼神闪烁:“这……这臣也不清楚,许是她故意放了两瓶,想混淆视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