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斩接过布包和纸条,塞进怀里,又抬手将腰间的青铜剑紧了紧——昨夜与左贤王结盟时,他就知道这药材贸易不会一帆风顺,草原部落向来多疑,若不能解决这“风邪症”,别说建立贸易通道,恐怕连他们此刻的安全都成问题。
两刻钟后,秦斩带着亲卫和巴图策马奔向左贤王庭。草原的风比清晨更烈,卷起的枯草打在马身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巴图策马走在秦斩身侧,忍不住问道:“秦将军,您真的不怕这病传染吗?之前有部落的人染了这病,最后整个帐篷的人都死了。”
秦斩目视前方,声音透过风声传来:“我只知道,医者救人,军人护民,要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担,还谈什么结盟贸易?”
巴图愣了愣,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马蹄,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弧度——昨夜左贤王告诉他,中原的将军大多傲慢,可眼前这位秦将军,却和他想的不一样。
午时刚过,他们抵达左贤王庭。远远望去,王庭西侧的几个毡帐外都围了人,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哭声。左贤王穿着一身崭新的皮袍,正站在帐外踱步,见秦斩来了,立刻迎上去:“秦将军!您可算来了!”
秦斩翻身下马,跟着左贤王走进最西侧的毡帐。帐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,地上铺着干草,十几个牧民躺在上面,脸色潮红,呼吸急促,有人还在不停咳嗽,嘴角沾着血丝。一名老巫医正拿着个骨哨,在病患耳边吹着,见秦斩进来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:“你是谁?敢闯我的祭坛!”
“祭坛?”秦斩挑眉,目光扫过地上的病患,“要是你的祭坛能治病,这些人怎么还在咳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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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巫医气得发抖,指着秦斩对左贤王喊道:“左贤王!他是中原人,会触怒天神的!你要是让他插手,整个部落都会遭殃!”
左贤王脸色一沉,抬手按住腰间的弯刀:“够了!要是天神真的保佑咱们,这些牧民就不会生病!秦将军是我请来的客人,你要是再阻拦,就给我滚出王庭!”
老巫医见左贤王动了怒,不敢再说话,只能狠狠瞪了秦斩一眼,悻悻地退到一边。秦斩走到一名年轻牧民身边,抬手按在他的脉搏上——脉搏急促,却又带着几分虚弱,和素问说的症状一模一样。
“左贤王,”秦斩起身,“让你的人把病患都搬到通风的地方,再烧些艾草,驱散帐内的瘴气。另外,派些干净的水来,我要给病患喂药。”
左贤王立刻吩咐下去,部落的人虽然还有些犹豫,但见左贤王态度坚决,还是照做了。半个时辰后,赵虎带着亲卫采回了狼毒花根,素问也从营地赶了过来,手里提着几个药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