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斩沉默片刻,道:“我明日一早去咸阳城内的药铺筹措,再与官府商议,让他们拨些粮食过来。”他看向救治点里的流民,“这些人失去了家园,若医馆不能稳住他们,恐会生乱。”
当晚,秦斩派护卫守在救治点,自己则策马返回咸阳。他先去了最大的“仁心药铺”,掌柜听闻是为流民筹药,起初还推说药材紧缺,直到秦斩亮出将军令牌,又承诺日后医馆会以低价供应珍稀药材,掌柜才松口,愿意捐出半数库存的黄芩与连翘。
次日清晨,当秦斩带着两车药材与官府拨发的粮食回到救治点时,却见素问正跪在地上,给一名老者包扎伤口。老者的腿被石头划伤,伤口已化脓,素问正用煮沸的麻布擦拭伤口,再敷上草药。“怎么不让弟子来做?”秦斩走上前,将她扶起。
“弟子们都在照顾重症患者,”素问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,“老者年纪大了,伤口处理不当容易引发败血症,我放心不下。”她指着不远处的空地支起的灶台,“你看,流民里有会做饭的,已在帮着煮药、蒸窝头,咱们的压力小了些。”
秦斩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几名流民正围着灶台忙碌,蒸汽里混着草药的清香。最外侧的孩童们拿着干净的陶碗,排队等着领窝头,脸上已没了昨日的惶恐。他忽然觉得,这临时救治点虽简陋,却像是个小小的家园,驱散了流民心中的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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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午后,一名弟子匆匆跑来:“先生,隔离区住进了三个患者,都是刚到的流民,症状与之前的疫症一样!”
素问心头一紧,立刻赶往隔离区。刚进帐篷,便见三名患者正剧烈咳嗽,其中一名妇人怀里还抱着个婴儿,婴儿也在发烧。“快取麻黄汤来,”素问对弟子说,“婴儿剂量减半,用米汤调和后喂下。”她又转向秦斩,“需加强巡逻,所有新到的流民都要先检查体温,若有发热者,立刻送入隔离区。”
秦斩点头,立刻命护卫在救治点外设立检查岗。他刚安排好,便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,为首的是咸阳府尹。“秦将军,素问姑娘,”府尹翻身下马,神色凝重,“方才接到消息,三川郡还有上千流民正在赶来,你们的救治点恐怕容不下。”
素问与秦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。“府尹大人,”素问上前一步,“能否请官府在城外再划一片空地,医馆可再派弟子去开设第二个救治点?”
府尹沉吟片刻,道:“空地可划,但粮食与药材……”
“药材我已与城内药铺商议好,会陆续送来,”秦斩接口道,“粮食还需官府多拨发些,若流民饿肚子,即便治好了病,也难撑下去。”
府尹点头:“我这就回府安排,再派些衙役来协助你们维持秩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