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草想了想,答道:“可找一节中空的芦苇杆,一头对准伤口,另一头用嘴吸吮,能暂时止住动脉出血,再尽快找医者缝合伤口。”
秦斩恰好路过,听到这话,忍不住点头:“这是民间的急救法子,虽简陋,却实用。医者不仅要懂典籍,更要知民间疾苦,才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。”
而李默抽到的是“高热惊厥”的考题,他虽背诵出了“掐人中、刺十宣”的法子,却在刺十宣时手抖不止,连扎了三次都没扎破皮肤,最后还是监考的医官接过银针,才完成了救治。
夕阳西下时,三轮考核终于结束。名册上最终留下了一百二十个名字,阿草、林小婉都在其中,李默虽勉强通过,却因第三轮的失误,被排在了末位。
秦斩站在医馆前的高台上,看着台下雀跃的新晋学员,朗声道:“今日入选,只是你们医道之路的开始。学堂不教你们如何攀附权贵,只教你们如何治病救人;不教你们如何谋利,只教你们如何守心。若有人忘了‘济世’二字,随时可离开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,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林小婉抬头望着高台上的秦斩与素问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——她曾因是女子而被多家医馆拒之门外,如今终于有了一个能让她安心学医的地方。阿草则紧紧攥着怀里的医书,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学好医术,将来像素问先生一样,救更多的人。
暮色渐浓,医馆的灯次第亮起。素问拿着名册,与秦斩并肩走在回廊上,晚风拂过她的衣袖,带来淡淡的药香。“一千多人里选出一百二十个,虽严苛,却也选出了真正有心向医的人。”她说着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,“往后,大秦的医道,便有了新的希望。”
秦斩看向她眼底的光,轻轻点头:“扁鹊先生的遗志,终会在这些孩子身上延续下去。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为他们撑起一片天,让他们能安心走下去。”
月光洒在回廊的青石板上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,新晋学员们的笑声隐约传来,与医馆里熬药的咕嘟声、翻书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,成了咸阳城里最温暖的声音。而这一日的筛选,也成了大秦医术学堂史上最难忘的开端——它不仅选出了一百二十位学员,更选出了大秦医道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