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林墨再也忍不住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却字字铿锵,“我爹说,只要我好好读书,将来就能有出息,就能让他过上好日子!我不会让你看不起我,更不会让我爹失望!”
他说着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散落在地上的《论语》捡起来,用袖子轻轻擦去书页上的灰尘。每擦一下,他的眼神就坚定一分,仿佛那些灰尘不是落在书上,而是落在他心里,擦去之后,剩下的全是不服输的韧劲。
围观众人看着林墨的模样,再想起刚才沈砚的嚣张,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。
“其实林墨挺努力的,每日天不亮就去书院后山背书。”
“沈砚也太过分了,不过是家里有钱有势,有什么好得意的?”
“苏婉卿说得对,以出身论人,本就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。”
这些话传进沈砚耳朵里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,只能狠狠瞪了林墨一眼,甩袖就要走。
“沈公子,请留步。”一个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。众人回头,只见院长周先生拄着拐杖,慢慢走了过来。他须发皆白,眼神却十分清亮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沈砚身上。
“周先生。”沈砚心里一慌,连忙躬身行礼,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周先生没有理会他,而是走到林墨面前,接过他手里的《论语》,轻轻翻开。书页上有几处折痕,还有淡淡的墨渍,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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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墨,”周先生的声音很温和,“你可知‘贫而不谄,富而不骄’这句话的意思?”
林墨一愣,随即挺直了脊背,朗声答道:“回先生,这句话的意思是,贫穷却不谄媚,富贵却不骄傲。弟子虽家境贫寒,却从未想过要谄媚他人;沈公子出身富贵,却不该因此骄傲,轻视同窗。”
周先生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沈砚:“沈砚,你来说说,‘君子不患寡而患不均,不患贫而患不安’,又该如何理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