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之转身对村民们说:“大家听我说,现在洪水还没退,咱们先去镇东头的土地庙,那里地势高,暂时安全。家里有老人和孩子的,先扶着走,咱们互相帮衬着!”
村民们纷纷响应,大家互相搀扶着,沿着地势较高的小路往土地庙走。林砚之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被洪水淹没的医馆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想起上个月,总馆的师兄还来信说,等秋收后就派人来帮他扩建医馆,再添两个药柜,可现在……
走到半路,他看见一个老妇人跌坐在路边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,雨水顺着她的白发往下流。林砚之连忙跑过去,扶起老妇人:“老婶子,您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老妇人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痕:“林大夫,我的药……我的降压药还在家里,我要是不吃药,头就晕得厉害……”林砚之心里一沉,老妇人是高血压,每天都要吃降压药,要是断了药,很可能会出危险。
“您先跟大家去土地庙,我去给您拿药。”林砚之说着就要往回走。阿福连忙拉住他:“林大夫,太危险了!现在洪水还在涨,您要是回去,说不定就出不来了!”
“可是老婶子不能没有药。”林砚之掰开阿福的手,“我快去快回,你们先带着大家去土地庙等我。”他脱下蓑衣披在老妇人身上,转身就往老妇人家的方向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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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人家住在离医馆不远的巷子口,此刻巷子已经被洪水淹没,水深到了膝盖。林砚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,浑浊的水里满是杂物,好几次都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。他好不容易走到老妇人家门口,发现房门已经被洪水冲开,屋里的家具都浮了起来。
他冲进屋里,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着——老妇人之前来拿药时,他特意叮嘱过,要把药放在显眼的地方。终于,他在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药瓶,里面还剩半瓶降压药。他把药瓶揣进怀里,刚想往外跑,就听见屋顶传来“嘎吱”的声响,抬头一看,屋顶的木梁已经被洪水泡得发胀,正往下掉木屑。
林砚之不敢耽搁,转身就往外冲。刚跑出房门,就听见身后“轰隆”一声,老妇人家的屋顶塌了半边。他心里一紧,加快脚步往土地庙的方向跑,怀里的药瓶被他紧紧攥着,生怕掉在水里。
等他赶到土地庙时,村民们已经在庙里搭起了简易的棚子,阿福正站在庙门口焦急地张望。看见林砚之回来,阿福连忙跑过去:“林大夫!您可算回来了!您没事吧?”
林砚之摇摇头,从怀里掏出药瓶,递给老妇人:“老婶子,您的药拿到了,记得按时吃。”老妇人接过药瓶,激动得眼泪直流,对着林砚之连连道谢。
土地庙不大,挤满了避难的村民,庙里的香炉被挪到了角落,供桌上摆满了村民们带来的干粮和水。林砚之坐在门口,望着外面的雨幕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。医馆没了,药材也没了,镇上的人看病成了难题,而且洪水过后很容易引发瘟疫,必须尽快想办法消毒、预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