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7集:素问下乡,亲诊疑难杂症获乡民认可

晨雾还没散尽,轺车碾过沾着露水的田埂,车轮陷进新翻的泥地里,发出“咯吱”的闷响。素问撩开车帘,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本泛黄的《民间病症手记》——这是她出发前特意整理的,记满了秦斩从各地搜集来的乡野怪症,此刻纸页边缘已被手指焐得温热。

“姑娘,前面就是柳溪村了。”车夫勒住缰绳,指着不远处一片低矮的土坯房,“就是……您确定不先去村正家打个招呼?昨儿跟您说的那户人家,村里人都说邪性得很,怕是……”

素问笑着摇头,拎起药箱跳下车。鞋尖刚沾地,就见村口老槐树下聚着几个挎着锄头的农人,见了她这一身素色长衫、带着精致药箱的模样,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瞧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
“这位姑娘是打哪儿来?来咱村做啥?”一个留着短须的汉子往前迈了一步,双手抱在胸前,“前儿刚来了个游医,给王二婶子开了两文钱的草丸子,吃了反倒拉得更厉害了,你该不是……”

“我是大秦医署的素问,”她掏出腰间刻着“医署”二字的铜牌,声音清亮却温和,“听闻村里有位老丈卧床半载,还有几个娃娃总喊着肚子痛,特来看看。不要诊金,若是治不好,我自会离开。”

这话一出,农人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。站在最边上的老妇人攥着围裙角,犹豫了半晌才上前:“姑娘要是真能治病,就去看看我家老头子吧。他从开春躺到现在,浑身发肿,连水都喝不下了,村里的土郎中都说……没救了。”

素问跟着老妇人往村西走,土坯房的院墙矮得能看见院里的情形,几只鸡在墙根下刨食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,却混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。推开门,昏暗的屋里立刻传来浓重的药味,炕上铺着破旧的草席,一个枯瘦的老者蜷缩在上面,脸肿得发亮,嘴唇干裂起皮,见有人进来,只艰难地眨了眨眼。

“老丈这病,先前是不是淋过春雨?”素问蹲在炕边,指尖搭在老者腕上,只觉脉象沉细无力,又掀开他的衣袖,见手臂内侧有淡青色的淤斑。

老妇人愣了愣,点头道:“可不是嘛!三月里他去坡上种豆子,遇上倒春寒,淋了大半天雨,回来就发烧,后来就肿起来了。”

“是寒湿入体,堵了经络。”素问从药箱里取出银针,又拿出一小包晒干的紫苏叶,“您去烧壶热水,把紫苏叶煮上,等会儿给老丈擦身子。我先施针,把寒气逼出来。”

农人们听说来了个女医要给张老丈治病,都围在院门口探头探脑。屋里,银针一根根刺入老者的足三里、三阴交,素问的手稳得没半点晃动,不多时,老者的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原本发肿的脸颊竟渐渐消了些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老者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。老妇人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,忙端来温水,用小勺慢慢喂他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