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放心。”秦斩沉声道,“待交流院建成,末将定会盯着,让各族医士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。将来‘万国医方集’再修订时,定能添上更多真东西。”
素问也点头附和:“臣会亲自教他们整理本土医方,再结合大秦的医术加以改良。说不定用不了多久,咱们就能从西域医士那里,学到治瘴毒的新法子。”
扶苏闻言,脸上露出笑容,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:“好!朕等着那一天。到时候,朕亲自来交流院,听你们讲各族医术的妙处。”
说话间,工匠们已经开始按修改后的图纸打地基,夯土声愈发响亮,震得地面微微发麻。金彦等外族学生围在工地边缘,踮着脚往里看,偶尔低声讨论着什么,眼底满是憧憬。素问看着他们的模样,忽然想起自己初到咸阳时,也是这样对着医馆的药材架充满好奇,如今却已能主导医道改革,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。
“秦斩,你看。”素问轻声道,指了指那些外族学生,“再过几年,他们说不定也能像咱们一样,在大秦的医馆里坐堂问诊,甚至去草原、去西域开分馆。”
秦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阳光洒在少年们的脸上,映得他们眼中的光芒格外明亮。他忽然想起陛下常说的“天下一家”,或许,这交流院,便是通往“天下一家”的第一步。
“会的。”秦斩声音坚定,“只要咱们把这医道传下去,总有一天,不管是大秦人,还是草原人、西域人,都能用上最好的医术,再不用怕病痛折磨。”
春日的暖阳渐渐西斜,将工地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工匠们还在忙碌,外族学生还在张望,秦斩和素问站在石桌旁,看着那张画满线条的图纸,仿佛已经看到了数月后——交流院里,各族医士围坐在一起,捧着医书讨论,拿着针具演示,空气中飘着大秦的艾草香,也混着西域的草药味,而那方用丝绸装裱的匾额,正挂在院门上方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管事忽然凑过来,手里拿着刚写好的匾额题字,笑着道:“秦将军,素问先生,您二位看看这字怎么样?若是合适,明日便让人刻在木匾上。”
秦斩和素问凑过去,只见宣纸上写着“外族医术交流院”七个大字,笔力遒劲,正是太子扶苏的笔迹。素问指尖轻轻拂过纸面,忽然抬头看向秦斩,眼中满是笑意:“好字。配这交流院,正好。”
秦斩也点头,目光重新投向工地。夯土声还在继续,像是在为这即将诞生的交流院,敲打着最坚实的地基。而在这地基之上,大秦的医道,正准备着向更远的地方延伸,延伸向草原,延伸向西域,延伸向那片名为“万国”的广阔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