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便带着人扬长而去。留下满库房的狼藉,和一群脸色铁青的医署弟子。
“副署长,这分明是故意找茬!”老周气得直跺脚,“肯定是三皇子搞的鬼,他记恨您拒绝传授长生术,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!”
素问沉默着,弯腰捡起一袋被踩碎的甘草,指尖沾了些碎末。她知道老周说的是对的,嬴恪身为皇子,要拿捏医署的把柄易如反掌,今日是搜查药材,明日说不定就会找别的由头。
可眼下不是追究是谁搞鬼的时候,乡镇的药材不能再耽误。素问深吸一口气,直起身对众人说:“先把库房整理好,受损的药材清点清楚,能补救的尽量补救。老周,你再去趟京兆府,就说我要亲自见府丞,问清楚驿马和渡船的事。”
老周应了声,匆匆离去。素问则转身进了内室,提笔给秦斩写了封信。她知道秦斩此刻正在边境处理军务,但若不告诉他这边的情况,嬴恪恐怕还会有更过分的举动。
信刚写好,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。素问出门一看,只见一群百姓围在医署门口,吵吵嚷嚷地要找“能治长生病”的大夫。为首的是个老妇人,手里拿着个布包,哭着说自己儿子得了怪病,吃了多少药都没用,听说医署有长生术,能治百病,非要来试试。
素问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经络通体”长生术从未对外宣扬过,除了医署核心医者和皇上,外人根本不知道,怎么会突然有百姓找上门来?她上前安抚老妇人,仔细询问情况,才知道是昨日有个穿锦袍的人在市集上散布消息,说医署藏着长生术,能治疑难杂症,只是素问副署长偏心,只给权贵治病,不给百姓治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这是栽赃!”旁边的弟子忍不住喊了出来,“副署长何时不给百姓治病了?上个月还亲自去乡下调治风寒,怎么会偏心权贵!”
老妇人却不相信,只是哭着哀求:“大夫,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,他还年轻,不能就这么没了啊!”
越来越多的百姓围了过来,有的是真的求医,有的则是被谣言煽动,对着医署指指点点。素问看着眼前的乱象,知道这又是嬴恪的手笔——他不仅要断医署的药材,还要毁了医署的名声,让百姓不再信任他们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台阶上,提高声音对百姓说:“乡亲们,我知道大家都是来求医的,医署从未拒绝过任何一个病患,更没有什么‘只给权贵治病’的说法。至于‘长生术’,那是医道中的高深医术,需因人而异,且并非能治百病,若是强行施用,反而会害了性命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,语气诚恳:“若是家中有病人,大家可以排队登记,医署的大夫会一一诊治。但请大家不要相信谣言,别被有心人利用,坏了医署救死扶伤的初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