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问接过烤饼,咬了一口,麦香混着芝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她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满是暖意:“之前巫师造谣的时候,我还担心边民们不会相信我们。现在才知道,不管说多少话,都不如实实在在帮他们做事——你给他们治好病,他们就会信你。”
“是啊,”秦斩望着不远处正在给孩子喂药的女弟子,又看了看排队的边民——有个牧民正帮着弟子搬柴火,还有个老人在给晾晒的草药翻面,像帮自家干活一样,“以后咱们还要在更多的边境部落建医点,让所有边民都能看上病,再也不用被巫师的鬼话骗了。”
正说着,巴图玛额吉牵着阿古拉的手走了过来。老人的膝盖已经不肿了,不用扶东西,就能稳稳地走路,脸上也有了血色。她手里捧着个崭新的羊毛坐垫,是用最软的羔羊毛织的,上面还绣着草原上的格桑花。“素问大人,秦将军,”巴图玛额吉把坐垫递到素问手里,“这是我连夜织的,您坐诊的时候垫着,不硌腰。以后我们部落的人,不管谁不舒服,都来医点看病,再也不信那些骗人的巫师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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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古拉也仰着小脸,从背后拿出一朵刚摘的小黄花,花瓣上还沾着露水:“大夫姐姐,这花给你,你就像草原上的太阳一样,暖暖的,照得人心里舒服。”
素问接过小黄花,指尖碰到花瓣上的露水,凉丝丝的,却让心里一阵发热。她低头闻了闻花香,又看了看身边的秦斩——他正笑着和旁边的牧民说话,阳光落在他的盔甲上,闪着柔和的光;再看院内,边民们和弟子们聊着天,有人在说家里的牛羊,有人在问草药的用法,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,像草原上热闹的集市。
她忽然觉得,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——那些熬夜熬药的夜晚,那些被巫师刁难的日子,那些担心边民不认可的焦虑,在这一刻,都变成了满院的暖意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,医点的人才渐渐散去。弟子们开始收拾院子——把用过的药碗洗干净,把晾晒的草药收进库房,把地上的草屑扫干净;素问则坐在石凳上,借着最后一点余晖,在麻纸上记录今天的病例,哪个病人吃了药有好转,哪个病人需要调整药方,她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秦斩坐在她身边,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轻声说:“明天我让人从军营调些粮食和药材过来,再派几个士兵过来帮忙——他们力气大,能帮着搬药箱、劈柴火,省得你们太累。”
素问抬起头,对他笑了笑,眼里映着夕阳的光:“好啊。有了你的帮忙,咱们的医点肯定能帮到更多的边民。”
晚风拂过,带着草药的清香和远处草原的青草味。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,云朵像被烧着了一样,慢慢沉下去。远处的草原上,传来牧民们的歌声,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愁苦的调子,而是轻快的、带着希望的旋律,顺着风飘过来,落在医点的院子里。
素问知道,从这一刻起,边境的医点不再只是一个治病的地方,更是边民们心中的希望之地。那些曾经被巫师欺骗的恐惧,那些因病痛带来的绝望,都在药汤的热气里、在弟子们的笑容里,慢慢消散了。而这份归心,会像草原上的草籽一样,在风里散开,落在每一个部落的土地上,生根发芽,开出最美丽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