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姑娘来了!”一个士兵看见她们,赶紧迎上来,“李将军在那边,有个校尉大人伤得重!”
林砚秋顺着他指的方向跑过去,只见一个满脸胡茬的校尉躺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支羽箭,呼吸已经很微弱了。她赶紧跪下来,解开校尉的铠甲,发现箭杆穿透了胸膛,鲜血正顺着箭尾往外渗。
“豆子,拿银针来!”林砚秋声音发紧,“要长针,扎人中、膻中、内关三穴!”
陈豆子手忙脚乱地从布包里翻出银针,递到林砚秋手里。林砚秋捏着银针,指尖稳得惊人——这是周先生教她的第一套急救针法,说能吊住人的一口气。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,校尉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,呼吸似乎顺畅了些。
“苏微呢?”林砚秋抬头问旁边的士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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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看见苏姑娘往这边来,还带了个师弟!”
话音刚落,就看见苏微和一个高个子师弟推着药车跑过来,车板上还多了个木盆,里面装着煮沸的热水。“砚秋!张先生说这两包止血粉是最后一批了,让我们省着点用!”
林砚秋点点头,接过止血粉,小心地撒在校尉的伤口周围。“师弟,你帮我按住校尉的肩膀,别让他动。豆子,你去看看旁边的伤兵,把轻伤员扶到树荫下,先给他们包扎小伤口。”
几个人立刻忙开了。苏微负责清洗伤口,林砚秋处理重伤员,高个子师弟帮忙固定夹板,陈豆子则跑前跑后,给伤兵喂水、擦脸,偶尔还能帮着递个剪刀、布条。
太阳渐渐西斜,炮火声终于弱了些。林砚秋刚给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缠好夹板,就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——周先生来了。
周先生头发上沾着灰尘,衣服上也有血迹,手里还提着个药箱。他挨个查看伤员的情况,看到校尉时,点了点头:“砚秋的针用得好,再守半个时辰,等他气息稳了,就抬去磨坊医帐。”
“先生,我们的止血粉用完了,布条也快不够了。”苏微小声说。
周先生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晒干的蒲公英和艾草:“这些草药能当临时止血的,碾碎了敷在伤口上。布条的话,我让学堂的杂役师傅们连夜赶制,明天一早就送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砚秋、苏微、陈豆子和高个子师弟,眼里带着赞许:“你们几个,今天做得好。从今天起,咱们明德学堂的医科弟子,就正式组个‘战地医队’,分三个点:西坡包扎点、路口接应点、磨坊医帐,轮着守,确保每个伤兵都能得到救治。”
“是!”四个人齐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。
陈豆子攥着拳头,看着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阵地,突然说:“先生,等我学好了医术,以后不管哪里有战争,我都来当战地医士!”
周先生笑了,摸了摸他的头:“好啊,有志气。不过要记住,医者的本分,是救死扶伤,不管是自己人,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远处被俘的北狄伤兵,“就算是敌人,只要还有一口气,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林砚秋心里一动,想起刚才在路口,她看见一个北狄伤兵躺在草丛里,因为怕有危险,没敢过去。现在听周先生这么说,她站起身:“先生,我去看看那边的北狄伤兵,要是还活着,也把他抬回来救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