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6集:传习所扩编,广纳学徒

“让让……”少年咬着牙想站起来,右腿却使不上力,只能用手撑着石阶,一点点挪到告示前。他抬头时,额前的碎发沾着汗,露出双异常亮的眼睛,像是藏着两簇小火苗。“我……我要报名。”

刚才的富家子弟嗤笑一声:“看你这腿脚,连药圃都走不遍,学什么医?”

少年猛地转头,目光像淬了劲:“我娘去年死于瘟疫,全村死了十二口,我要是懂医,她就不会死!”他声音不大,却让周遭的喧哗瞬间静了下来,“我腿跛,但我能认药,能记方子,能半夜爬起来给人煎药!我诚心不够吗?”

素问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内,晨光落在她素色的衣袍上,映得她眼底一片温和。她走下台阶,扶起少年,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——这孩子虽跛,却常年劳作,手上布满老茧。“传习所不问出身,也不问腿脚,”她接过少年手里的木牌,那上面的“医”字刻得极深,几乎要穿透木牌,“只看诚心。你的诚心,我看见了。”

她转头对负责登记的学徒道:“记下他的名字。”

少年愣住了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挤出三个字:“我叫石砚。”

“石砚,”素问将木牌还给他,“明日卯时来传习所报到,带一块能垫着坐的毡子就行。”

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,先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顿时变了模样。有扛着锄头的农夫扔下农具,挤进队伍:“我也报名!我婆娘生娃时没撑过来,我想学接生!”有穿粗布短打的货郎放下担子:“我走南闯北,见多了病死在路上的人,我想学着能救一个是一个!”

报名的队伍像漳水涨潮般迅速拉长,从医署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的老槐树。负责登记的学徒手忙脚乱,竹简写满了一卷又一卷,到日暮时分,竟已记下近两百个名字。

三试之日,传习所的院子里挤满了人。辨认药材的环节,石砚蹲在摆满草药的长案前,手指抚过紫苏的锯齿叶,又捏起薄荷搓了搓,闭着眼就能报出名字与药性,连藏在牛膝堆里的几株相似的“土牛膝”都被他挑了出来。“这是假货,”他指着土牛膝的根须,“真牛膝断面有筋,这玩意儿没有,用了会伤胃。”旁边的老药农忍不住点头,这孩子怕是从小就在山里刨药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