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问勒马站在人群外,看着陈墨熟练地解答疑问,学徒们有条不紊地给百姓登记、号脉,院角的药炉冒着袅袅青烟,空气中飘着草药的清香。有妇人抱着发烧的孩子出来,脸上满是笑意:“陈先生给开了药,还教我用温水擦身子退热,孩子已经不烧了!”
“这才是医者该做的事。”素问轻声自语,指尖拂过马背上的药箱,心中涌起一阵暖意。李伯从旁笑道:“姑娘当初教他们‘医病先医心’,如今都学到位了。”
正说着,一名学徒匆匆从人群中挤出来,对素问行了一礼:“先生,临漳那边派人来报,柳芽师姐遇到点麻烦,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素问心头一沉,当即调转马头。赶到临漳分署时,却见这里与武安截然不同——院门口冷冷清清,只有两名学徒守着,柳芽正蹲在药圃边,对着蔫蔫的草药发愁。
“怎么回事?”素问走上前问。柳芽抬头,眼圈有些红:“昨日还好好的,今早起来,药圃里的黄连、马齿苋全蔫了,连带来的干药材也潮了大半。百姓听说药材坏了,都不肯来了。”
素问蹲下身,摸了摸土壤,又拿起一片黄连叶子细看,随即站起身:“临漳靠水,湿气重,药材要架高了存,药圃得挖沟排水。”她指着院角的空地,“把那里的柴房改造成药库,地面铺三层干草,药材装在竹篮里吊起来,再放些生石灰吸潮。”
又看向药圃:“立刻挖宽半尺的排水沟,黄连喜燥,要移到地势高的地方;马齿苋耐湿,种在沟边正好。”柳芽连忙点头,带着学徒们动起手来。素问则走进空无一人的前堂,写下“药材晾晒中,明日免费诊病”的告示,让学徒贴到街口。
次日清晨,临漳分署的门刚打开,就有百姓试探着进来。柳芽穿着沾着泥土的衣衫,正指挥学徒晾晒药材,见有人来,立刻迎上去:“大娘,您哪儿不舒服?我们的药材都处理好了,放心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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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大娘犹豫着坐下:“听说昨天药材坏了……”素问从后堂走出,笑着递过一株新鲜的马齿苋:“您看,这是今早刚从药圃摘的,排水沟挖好了,以后药材不会再受潮。您要是不放心,我先给您诊脉。”
大娘半信半疑地伸出手。素问号完脉,又看了看舌苔:“您是湿热痢疾,用马齿苋煮水喝,再配点黄连末,三日就好。”柳芽立刻取来药材,仔细包好,还画了简单的服用说明。
中午时分,分署里渐渐热闹起来。有喝了药见效的百姓特意回来道谢,还带来了自家晒的干柴,帮着加固药库。柳芽擦了擦额头的汗,对素问笑道:“先生,您说得对,解决了药材的问题,百姓自然就信我们了。”
素问看着往来的人群,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少年,抱着一个布包,怯生生地望着药圃。她走过去,温和地问:“孩子,你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