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请看。”素问指着竹简解释,“刀刃要薄而锋利,这样剪开皮肉、腐肉时能减少阻力,不会拉扯伤口;柄部加长,配合末端的握环,医官发力时能借上腰腹的力气,就算连续处理多个伤兵也不易累。”她又在刀刃根部画了个细微的弧度,“这里稍作弯曲,处理深层伤口时能更贴合组织,避免划伤血管。”
赵括盯着竹简上的图纸,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,手指在图纸上轻轻点了点:“这握环的设计倒是巧妙,寻常剪刀柄短,单手发力确实费劲。可这薄刃能经得住反复使用吗?战场之上可没时间频繁换工具。”
“用精铁锻造即可。”素问答道,“邯郸城西的张铁匠擅长打兵器,他手里的精铁延展性好,淬火后硬度足够,薄刃也能经久耐用。”
赵括当即拍板:“好!我这就派人去请张铁匠,今日务必打造出样品!”他看向素问的眼神已然变了,先前的审视变成了明显的赞许,“素问姑娘不仅懂医术,还懂军务利器的门道,真是难得。”
秦军办事素来雷厉风行,不过半个时辰,张铁匠便背着工具箱匆匆赶来。他接过竹简一看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姑娘,这剪刀样式太怪了,刀刃这么薄,万一崩了怎么办?还有这长柄,平衡不好容易晃啊。”
“我教你调整火候。”素问跟着张铁匠进了临时搭起的锻造棚,“淬火时水温要分三档,先温水预冷,再冷水急淬,最后用温水回火,这样精铁既能保持硬度,又不易脆裂。”她又比划着握柄的角度,“柄部与刀刃的夹角保持在一百五十度,握环位置对准掌心发力点,平衡问题自然解决。”
张铁匠半信半疑地烧起了炭火,风箱“呼嗒呼嗒”地响,火光映红了两人的脸。素问不时提醒他调整火候,从锻打到塑形,从淬火到打磨,每一步都精准指导。赵括站在棚外看着,见素问对锻造流程竟也了如指掌,越发觉得这位女医不简单。
夜幕降临时,三把崭新的医用剪刀终于出炉了。褪去炭火的温度后,精铁泛着暗哑的寒光,薄刃在月光下能映出人影,长柄末端的握环打磨得光滑圆润。张铁匠试着握了握,发力时毫不费力,刀刃开合间干脆利落,他忍不住赞叹:“姑娘的法子真是神了,这剪刀比我打的匕首还趁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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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医署刚开门,城东军营的伤兵便到了。这次来的是五个被马蹄踩伤的士兵,其中一个伤势最重,脚踝处的皮肉被磨得溃烂,还嵌着细小的砂石。王二柱拿着新剪刀,手心有些冒汗——这是他第一次用新器械。
“别怕,按平时的法子来。”素问站在一旁指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