漳水寒声,医线为城
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麻布,沉沉压在邯郸城的飞檐上。素问刚在医署后院指导学徒炮制新采的板蓝根,指尖的药香还未散尽,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:“北方匈奴传来瘟疫,恐传入边境。”
她心头猛地一沉,指尖的药筛“哐当”撞在石臼上。系统光屏已然展开,淡蓝色的数据流飞速滚动,最终定格在几个刺眼的关键词上:“不明病毒,传染性极强,致死率高,通过飞沫与接触传播。”赵地与匈奴边境绵延千里,此刻正是秋高马肥之时,商旅往来、降卒迁徙不断,一旦瘟疫突破防线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王二柱!”素问转身疾呼,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。正在晾晒艾草的跛脚少年立刻奔来,如今他已能独当一面,腰间常年挂着素问亲授的药囊。“备马,即刻随我入宫!”素问一边快步走向内堂换官服,一边叮嘱,“让李伯立刻组织医官清点药材,金银花、板蓝根、艾草、苍术,所有清热解毒、驱虫避秽的药材,全部登记造册,加急备好!”
马蹄踏破邯郸城的静谧,直奔王宫而去。值守的侍卫见是素问,不敢耽搁,立刻通报。赵王听闻匈奴有瘟疫之险,正坐立难安,见她进来,连忙起身:“素问姑娘,此事当真?”
“陛下,系统预警从未有误。”素问躬身行礼,语速极快,“瘟疫如水火,防胜于治。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,在边境设立三道防疫关卡:第一道查验入境文牒,询问来源与行程;第二道测量体温,查看有无发热、咳嗽之症;第三道进行消毒,用艾草熏衣,沸水洗手。所有入境人员需滞留观察三日,无异常方可放行。”
赵王眉头紧锁:“边境关卡众多,抽调人手、筹备物资,恐需时日。”
“时不我待!”素问上前一步,语气恳切,“可先调边境驻军临时值守,医署即刻派医官前往指导查验与消毒之法。臣已让医官清点药材,今夜便能熬制防疫汤,明日一早便可送往边境军营。只要防线筑牢,秦军便能万无一失。”
赵王沉吟片刻,重重一拍案几:“准奏!传朕旨意,令边境守将全力配合,凡抗命者,以通敌论处!”
从王宫出来,夜色已深。医署内灯火通明,李伯正带着学徒们分拣药材,铜锅已架起,清水沸腾,金银花与板蓝根的清香弥漫在院落中。“姑娘,按你的方子,一斤药材配十斤水,熬煮半个时辰取汁,这样可行?”李伯问道。
素问点头,亲自尝了一口刚熬好的药汁,苦涩中带着回甘:“再加少许甘草调和口感,士兵们更易入口。王二柱,你带十名学徒,连夜将这些药汤送往边境的巨鹿、代郡两大军营,务必亲眼看着士兵们喝下第一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