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8集:瘀血眼病,古方新用

周正清在桌前坐下,将手腕放在脉枕上。素问的手指纤细,指尖带着几分微凉,搭在他的腕上,轻轻按压。屋内很静,只听得见窗外的鸟鸣和学徒们翻动药材的声音。片刻后,素问收回手,又道:“大人,请闭眼,我看看您的眼底。”

周正清依言闭眼,感觉有一片柔软的绢布轻轻拂过眼睑,随后,一枚微凉的银质探针轻轻拨开他的上眼睑。“可能会有些不适,忍一忍。”素问的声音就在耳边,很轻。周正清只觉得眼球微微一胀,随后便听到素问轻声道:“眼底有瘀青,脉络不畅。”

待素问收回探针,周正清睁开眼,有些急切地问道:“姑娘,我的眼......还能治好吗?”

素问走到桌边,拿起一支笔,在纸上写下“瘀血阻络型视神经萎缩”几个字,又解释道:“大人的眼疾,并非‘老眼昏花’,而是气血运行不畅,瘀血阻滞了眼部脉络,导致视物模糊。脉络通了,眼睛自然能看清东西。”

“那......该如何治?”周正清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活了六十多年,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他的眼疾说得这般清楚。

素问沉吟片刻,脑海中闪过系统的提示——“可参考通窍活血汤加减”。她走到药柜前,取出几个药盒,打开给周正清看:“我给您开一副方子,用赤芍、川芎活血化瘀,桃仁、红花疏通脉络,再加老葱、鲜姜通窍,用黄酒送服,能助药力上行,直达头面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拿起纸笔,写下药方:“赤芍三钱,川芎二钱,桃仁三钱(去皮尖),红花三钱,老葱三根(取葱白),鲜姜五片,黄酒半碗。每日一剂,水煎后温服,早晚各一次。”

写完药方,素问又道:“光靠汤药还不够,每日需针灸太阳穴和风池穴,刺激脉络,助瘀血消散。您若方便,可每日辰时来这里,我为您针灸;若不方便,我教您的随从如何取穴,让他为您施针也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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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正清连忙道:“我日日来便是,不碍事。”他看着那张写满字迹的药方,心里竟生出从未有过的踏实——这药方上的每一味药,每一个字,都像一盏灯,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心境。

从那日起,周正清便成了传习所的常客。每日辰时,他准时到东厢房,素问早已备好消毒后的银针。针灸时,他坐在椅上,闭上眼睛,能感觉到银针轻轻刺入太阳穴,起初是微微的酸胀,随后便有一股暖意顺着太阳穴往下走,到风池穴时,又有一阵麻意散开,浑身都觉得舒畅。

学徒们常打趣说,周大人来传习所比来府衙还准时。周正清也不恼,有时针灸完,他便坐在院内的石凳上,看着学徒们晾晒药材、抄写医书,听素问给他们讲解医理。有一次,他见素问拿着一本《医官必读》,给学徒们讲“防疫卷”里的边境关卡案例,讲得细致,连如何辨别疫症、如何消毒都一一说明,心里不禁暗暗佩服——这般年轻,却有如此见识,难怪能治好张老栓的眼疾。

治疗过了十日,周正清便觉出了变化。往日里,他看竹简上的字,都是一团模糊的墨影,如今竟能看清字的轮廓了。有一日晚上,他坐在灯下,试着拿起一卷文书,不用琉璃镜,竟能认出“邯郸县”三个字,虽然还有些模糊,却比之前好了太多。他的老妻见了,忍不住抹了眼泪:“老天有眼,总算让你遇到了好大夫。”

又过了二十日,便是一个月整。那日清晨,周正清像往常一样到传习所针灸。针灸结束后,他拿起桌上摊开的一本医书,竟能清晰地看清书页上的每一个字,连注释里的小字都看得明明白白。他愣了许久,才反应过来,激动得声音都发颤:“看清楚了......我真的看清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