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十五岁那年,第一次上战场。那是在韩国的新郑城外,他跟着父亲秦烈冲锋,父亲的长枪被韩军的弩箭射穿,倒在血泊里,最后一刻,父亲还在喊“保护好大秦的旗帜”。
他想起十八岁那年,在赵国的长平战场。他带着一百名弟兄守一座小山,赵军攻了三天三夜,弟兄们死的死、伤的伤,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抱着玄铁枪,靠在山头上,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赵军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退,退了就对不起死去的弟兄。
他想起三年前,在燕国的蓟城。他与蒙恬并肩作战,燕国的太子丹带着刺客荆轲来偷袭,他挡在蒙恬身前,玄铁枪刺穿了荆轲的胸膛,那时他才明白,所谓的勇士,不是不怕死,而是就算怕死,也敢往前冲。
还有昨日,项燕的戟法如江海奔流,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应对。夜里复盘战局时,王翦递给他一壶烈酒,说“生死间有大恐怖,亦有大机缘”。那时他还不懂,可现在,当戟尖离眉心只有三寸时,他突然懂了——所谓的机缘,不是等来的,是逼出来的!
“啊——!”秦斩发出一声怒吼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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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他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异动。丹田处像是有一团火焰被点燃,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快速游走,所过之处,之前因激战而酸痛的肌肉瞬间恢复了力气,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劲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热流越来越强,越来越盛,最后汇聚在胸口,然后猛地炸开!
“这是……”秦斩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只见淡金色的流光正从皮肤下渗出来,顺着手臂蔓延,很快就覆盖了全身。那流光像是有生命般,在他的甲胄上流转,照亮了周围的雾气,连胯下的战马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,兴奋地刨着蹄子。
“铂金级战士!”中军帐里,王翦猛地站了起来,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,可他却丝毫未觉,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斩的方向,“他竟然在战场上突破了!”
楚军阵前,项燕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的铂金级战士不超过五个,每一个都是能改变战局的存在。他没想到,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秦将,竟然能在生死关头突破瓶颈,达到这个境界。
“不可能!”项燕怒吼一声,手中的方天画戟再次加力,试图在秦斩还未完全掌控力量时将他斩杀。
可这一次,秦斩却动了。
他横起玄铁枪,挡住了项燕的戟尖。这一次,他没有感受到之前的巨力,反而觉得对方的戟像是撞在了一座山上。淡金色的流光顺着枪杆传到戟上,项燕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从戟尖传来,手臂像是被重锤砸中,不由自主地向后一撤。
“噔噔噔!”项燕连退三步,胯下的白马也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踉跄,马蹄在地上划出三道深深的痕迹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虎口,那里已经渗出了血丝——这是他从军四十年来,第一次被人震得虎口流血。
秦斩勒住马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——他能听到淝水的水流声,能看到楚军士兵脸上的恐惧,甚至能预判到项燕下一次攻击的方向。淡金色的流光在他周身流转,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周围的雾气都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