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公摇摇头,脸色发白:“俺没喝,那几个孩子是隔壁棚屋的,现在应该还在棚屋里。”秦斩立刻对身后跟着的士兵吩咐:“你立刻带人去城西棚屋,把和这孩子接触过的人都带到医署后院隔离,另外,封锁那处淮水支流,不许任何人再靠近,再派一队人去上游,把尸体重新深埋,撒上石灰。”
士兵领命跑了出去。素问已经拿了些退热的草药,用陶臼快速碾成粉末,又倒了些温水,调成糊状,喂给孩子吃。“这药能先退退热,”她擦了擦孩子嘴角的药渍,对王阿公说,“您别担心,我们会治好他的。”
王阿公点点头,眼眶却红了:“多谢素医师,多谢秦将军。俺知道这病厉害,俺不出去,就在这儿陪着孩子,不给你们添麻烦。”秦斩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放缓了些:“阿公,您放心,我们已经在熬预防的汤药,等下让棚屋的百姓都喝上,不会让更多人得病的。”
说着,他走到石案前,拿起那本“瘟疫预防手册”,翻到“预防之法”那一页,指着其中一段对素问说:“这里写着,用苍术、艾叶、雄黄烧烟,可以净化空气,还有用贯众、甘草煮水,能预防时疫。我们现在有苍术吗?”
素问点头:“昨天小禾去采了些,还够熬几锅预防汤。不过雄黄不多了,城里的药铺说,之前战乱时,雄黄都被溃兵抢光了。”秦斩立刻点开系统界面,查了“寿春周边雄黄产地”,很快就找到了一处:“城南三十里的伏牛山,有个雄黄矿,之前系统探测过,储量不少。我现在就带人去采,中午之前肯定能回来。”
他转身要走,却被素问拉住了衣袖。素问递给他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些晒干的薄荷和艾草:“路上用这个擦擦脸,能提神,也能防蚊虫。还有,注意安全,那矿上可能有碎石。”秦斩接过布包,指尖碰到她的手指,温温的,像是带着药香。他点点头,“放心,我很快回来。”
看着秦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,素问又转身回到诊床前。孩子的烧似乎退了些,呼吸也平稳了些,正闭着眼睛小声哼唧。她拿起药杵,又开始碾磨新的草药——苍术的香气弥漫开来,混着窗外的春日阳光,像是在无声地宣告,这场与瘟疫的较量,他们绝不会输。
第三章 流言与坚守
中午时分,秦斩带着士兵回来了,每个人身上都沾着些黄色的矿粉,手里提着装满雄黄的布袋。“矿上没人看守,”他把布袋放在石案上,拿起素问递来的布巾擦了擦脸,“我们采了足够用的雄黄,已经让士兵送去各棚屋,让他们晚上烧烟净化空气。”
素问正忙着熬预防汤,陶瓮里的贯众和甘草煮得咕嘟作响,散发出一股微苦的药味。小禾和几个学徒正忙着把汤药分装到陶碗里,准备送给隔离区的百姓。“孩子的情况好多了,”素问指了指里屋,“烧已经退了,刚才还喝了小半碗粥。”
秦斩松了口气,刚想走进里屋看看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像是有很多人在争吵。他皱了皱眉,走出去一看,只见十几个百姓围在医署门口,为首的是个穿着粗布短衫的汉子,正对着士兵嚷嚷:“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?我们又没生病!是不是秦将军故意把瘟疫带到寿春来,想害死我们楚地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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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!我听说了,那水源就是秦军污染的!”人群里有人跟着喊,声音里满是恐慌和愤怒。秦斩立刻明白,这是有人在散布谣言——多半是项氏的余部,想借着瘟疫煽动百姓反抗。
他快步走过去,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大家静一静!瘟疫是因为楚军尸体污染水源导致的,我已经派人把尸体深埋,把水源消毒了,现在熬的预防汤,喝了就能防疫病,怎么会害你们?”
“你骗人!”为首的汉子梗着脖子,“昨天还有人看见秦军往水里扔东西!你就是想让我们都病死,好占我们的土地!”秦斩眼神一冷,立刻调出系统界面,点了“影像回溯”功能,找到昨天那汉子说的“秦军扔东西”的画面——那是士兵在往水里撒石灰,消毒用的。
他把界面转向人群,虽然百姓看不见界面,却能看到他指尖指着的方向,有淡淡的光痕在晃动。“昨天士兵往水里撒的是石灰,是消毒用的,不是害你们的东西,”秦斩的声音提高了些,“你们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城西棚屋的王阿公,他孙子得了病,现在已经快好了,要是我想害你们,会救他吗?”
人群里安静了些,有人小声议论起来。就在这时,王阿公从里屋走了出来,他手里拿着个空碗,走到人群前:“俺孙子昨天得了病,素医师和秦将军没嫌弃,还给他治病、熬药,现在烧都退了。秦将军还派人去给我们熬预防汤,怎么会害我们?你们别听别人瞎胡说!”
那为首的汉子还想争辩,却被旁边的一个老妇人拉了拉衣袖——老妇人昨天喝了预防汤,知道秦斩和素问是真心为百姓好。“是啊,秦将军还帮我们种稻子呢,要是想害我们,何必费这个劲?”“就是,素医师天天熬药到半夜,都是为了我们。”
议论声渐渐变了方向,那为首的汉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想偷偷溜走,却被秦斩叫住了:“你等一下。”秦斩走到他面前,眼神锐利:“是谁让你散布谣言的?是不是项虎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