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觉得好记,干活时就念着口诀,连村里的老人都拄着拐杖来石碑前看,念叨着“阿禾这姑娘,比小子还能干”。
可修渠的日子不是一帆风顺。动工半个月后,一场暴雨突至。山涧的水流猛地变急,刚垒到一半的西头堰坝被冲垮了一截,泥水顺着缺口往下淌,眼看就要淹到山脚下的几亩粟田。
秦斩当时正在郡里处理公务,听说消息,披着蓑衣就往村里赶。到山涧时,张阿伯正带着几个老人,跳进齐腰深的水里堵缺口,二柱扛着门板往水里塞,阿禾和几个姑娘拿着草绳,把芦苇捆成束往缺口填。
“大家小心!”秦斩也跳进水里,接过二柱递来的门板,“老周先生呢?”
“周先生去查其他堰坝了,让我们先守住这里!”阿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声音带着哭腔,却没停下手里的活。
雨下了两个时辰,村民们在水里泡了两个时辰。直到老周带着人扛着木料赶来,把缺口堵上,大家才拖着湿漉漉的身子上岸。张阿伯的腿被石头磕破了,渗着血,他却笑着说:“没事,堰坝没垮,粟田也没事,值了。”
经此一遭,村民们修渠的劲头更足了。老周重新调整了堰坝的设计,在坝体外侧加了一层夯土,还教大家在渠边种上野葛,说野葛的根能固土,防止渠壁坍塌。阿禾每天早上都去查堰坝,把水位、渠壁的情况记在木牌上,晚上交给老周,要是发现哪里有裂缝,立刻喊人来补。
三个月后,当最后一段暗渠挖到张阿伯的粟田边时,全村人都围了过来。老周打开堰坝的闸门,山泉水顺着暗渠流出来,清清亮亮的,流进干裂的田里,粟苗像是渴极了的孩子,立刻挺直了腰杆。
张阿伯蹲在渠边,看着水流进自家田里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想起去年旱灾时,这片田裂得能塞进拳头,现在渠水淌过,土块慢慢变软,粟穗也比以前沉了一圈,颗粒饱满,泛着油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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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了!成了!”村民们欢呼起来,二柱抱着秦斩的肩膀,笑得合不拢嘴:“秦大人,老周先生,咱这渠真成了!以后再也不怕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