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花看着像是能染色!”老周眼睛一亮,又带着队员往溪边走,刚走到溪边,就看到岸边长着成片的茜草,叶子呈披针形,根是红褐色的。老周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过,茜草的根能染红色,只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。他挖了几株茜草,连同那紫花一起,小心地放进布囊里,带着队员往回赶。
回到郡里时,已是傍晚,老周没歇脚,直接把紫花和茜草送到了织坊。李婶正和阿桃整理织好的锦缎,见他们回来,连忙迎上去,接过布囊打开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:“这紫花我认识,小时候在山里见过,叫‘山紫英’;这茜草的根能染红,我娘以前用它染过土布,只是那时候没想着用来染锦缎。”
当天晚上,织坊的灯亮到了半夜。李婶带着阿桃和两个老织工,把山紫英的花瓣摘下来,晒干后放进锅里,加了些草木灰煮水。水慢慢变成了深紫色,冒着淡淡的香气,李婶把一块白坯布放进去,不停地搅拌,布坯渐渐吸饱了颜色,捞出来晾干后,那抹紫比蜀郡紫草染的更透亮,用清水洗了两次,也没见褪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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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试茜草,李婶把茜草根切碎,用温水泡了半天,再放进锅里煮,煮出来的水是橙红色的,她往里面加了点明矾,水立刻变成了鲜红色。阿桃把一块白坯布放进去,煮了半个时辰后捞出来,布面红得像落日,摸着手感也软和,比西域番红花染的还不容易掉色。
“成了!真的成了!”阿桃激动得跳了起来,拿着染好的红布和紫布,在灯下拉着看了又看,“婶子,您看这颜色,比以前的还好,以后咱再也不用愁染料了!”
李婶也忍不住笑了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:“这都是巡守队的功劳,明天我就去跟秦大人说,咱组织村民种山紫英和茜草,既能供织坊用,多余的还能卖给其他郡县的织坊,让大家都能多赚点钱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李婶就去找秦斩,说了试染成功的事。秦斩听了很高兴,立刻让人贴出告示,召集村民在村西的荒坡上种植山紫英和茜草,织坊按市场价收购,还请李婶和老织工们教大家种植方法。
刚开始,有些村民还有顾虑。张大娘站在告示前,小声跟旁边的人说:“这山紫英和茜草以前没人种过,万一种不好,不就白忙活了?再说,织坊要是收不了那么多,咱种了也卖不出去。”
李婶正好路过,听到她的话,走过去笑着说:“大娘,您放心,这两种植物好养活,山紫英喜阴,种在坡上就行;茜草耐湿,种在溪边正好。织坊每月要染几十匹锦缎,需要的染料多着呢,就算咱楚地用不完,秦大人还能帮咱联系其他郡县的织坊,肯定能卖出去。我还会每天去地里看看,教大家怎么浇水、施肥,保证能种好。”
张大娘还是有些犹豫,李婶拉着她的手,往织坊走:“您跟我去织坊看看,咱用山紫英和茜草染的布,颜色多正,燕郡和西域的商队都抢着要,只要种出来,就不愁卖。”
到了织坊,李婶把染好的紫布和红布拿给张大娘看,又拿出用这些布织好的楚锦。张大娘摸着锦面上鲜亮的颜色,眼睛渐渐亮了:“这布是真好看,比集市上卖的还好。行,我回家跟老头子说,明天就去荒坡上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