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户们赶紧站起来,围了过来。王老汉搓着冻得发僵的手,看着张阿伯:“张阿伯,您真有法子救苗?俺们昨天还去田里看,苗根都冻硬了,俺们都想把地翻了,明年再种别的。”
“先别急着翻地。”张阿伯蹲下身,扒开田边的积雪,露出下面的土,“上谷的土是沙壤土,冻得快,化得也快,只要保住苗根,开春还能活。”他从马车上抱下麦秸,“来,俺教你们拧绳。”
张阿伯拿起一把麦秸,先理整齐,然后从中间拧起,一边拧一边往里面加麦秸,不一会儿就拧出一根胳膊粗的绳。“就这么拧,越粗越结实,绕着苗根缠三圈,要缠紧,别留缝,这样寒气就钻不进去了。”
王老汉跟着学,可刚拧了几下,麦秸就散了。“这咋这么难?”他有点泄气。
“慢慢来,手上得用劲。”张阿伯手把手教他,“你看,拧的时候往一个方向转,麦秸就粘在一起了。俺们楚地收了麦,都这么拧绳,用来捆庄稼,结实得很。”
陈婶和织工们也没闲着,她们把粗布展开,教农户用木桩固定:“在田边每隔两步打一个木桩,把布拉展,系在木桩上,风就吹不进田里了。这布厚,还能挡雪。”
可刚干了半天,麻烦就来了。午后的风突然变大,刮得粗布“呼呼”响,有几处没系紧的布被吹开,连带着田里刚缠好的麦秸绳也松了。王老汉看着松掉的麦秸,蹲在地上叹气:“俺就说不行吧,这风太邪性了,啥都挡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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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阿伯也皱了眉,他走到田边,盯着松掉的麦秸绳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有了!咱在麦秸绳外面,再用麻绳捆几道,把麦秸固定在苗根上,风就刮不动了。还有,缠完麦秸,再盖一层细土,土能压着麦秸,还能保暖。”
他说着,拿起麻绳,在缠好的麦秸绳外面绕了三圈,系紧,然后铲了一锹细土,盖在麦秸上。“你们看,这样就结实了。”
农户们半信半疑地跟着做。阿牛是村里的壮丁,力气大,他把麻绳捆得紧紧的,还特意踩了踩盖上去的土:“俺就不信,这样风还能吹开!”
那天晚上,风刮得更猛了,窗户纸“啪啪”响。张阿伯住在王老汉家,心里一直惦记着田里的苗,半夜爬起来,想去田里看看。王老汉拉住他:“张阿伯,外面太冷了,风又大,要去明天再去。”
“不行,我得去看看。”张阿伯披上棉袄,拿起灯笼,“要是布被吹坏了,苗就危险了。”
王老汉没办法,只好跟着一起去。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田里,借着灯笼的光一看,粗布风障虽然被风吹得晃,却没被吹开;田里的麦秸绳也好好的,盖在上面的土没被吹走。张阿伯蹲下身,摸了摸麦秸下面的苗根,虽然凉,却没冻硬。
“成了!”张阿伯笑了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“这样冻不坏了!”
王老汉也笑了,抹了把脸上的雪:“张阿伯,您真是有本事!俺们以前只知道硬扛,没想到还能这么护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