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照着改了,图纸顿时清晰了不少。可到了素问那里,又遇到了难题——岭南苍梧郡的清热药方里,用的是“土茯苓”,而南海郡用的是“马齿苋”。素问把两副药方摊在案上,有些犯难:“这两味药都能清热,可土茯苓只在苍梧有,马齿苋到处都有,要是只写一个,其他郡怕是找不到药。”
秦斩正好过来查看进度,闻言拿起药方看了看:“那就都写上,注明‘有土茯苓用土茯苓,无则用马齿苋替代’,再加上两种药的样子描述,免得采错了。”素问点头,当即在药方旁画了简单的草药图,还写了“土茯苓藤长,马齿苋贴地生”的注解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书房的灯每晚都亮到深夜。李墨的图纸堆了半人高,每一张都标得清清楚楚,连挖渠用的工具都画了出来;张阿伯的农谚编了三十多条,比如“春播看冻土,冻土化完才下种”“涝天多挖沟,旱天多打井”,读起来朗朗上口;素问的药方整理了二十多副,每一副都写了用法用量,还加了“孕妇慎用”“小儿减量”的提示。
秦斩每天都要把三人整理的内容过一遍,遇到不清楚的地方,就叫上他们一起讨论。有一次,他看到张阿伯写的“北方防寒口诀”里有“草席裹墙,牛粪暖炕”,特意问:“牛粪暖炕,南方郡用不上,要不要分开写?”
张阿伯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不用,咱们在册子上标清楚‘北方适用’就行,南方郡看了也知道北方的难处,说不定以后有南方人去北方,也用得上。”秦斩觉得有理,就照办了。
到了第二十七天,所有内容终于梳理完毕。李墨把图纸装订成卷,张阿伯把农谚和农桑法子抄录整齐,素问把药方针注清楚,秦斩则亲自写了序言,开头就写:“治地如治人,需量体裁衣,不可一概而论。楚地之法,非一成不变,需随地域改之,随百姓需变之,方为良策。”
册子装订好的那天,赵宽拿着翻了又翻,眼眶都有些红:“这册子,比我当初收的那些呈报清楚十倍!各郡拿到手,肯定能用上!”李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笑着说:“这一个月没白熬,以后百姓再不用怕涝怕冻怕病了。”
张阿伯则拿起一本,翻到农谚那一页,轻声念了起来:“春播看冻土,冻土化完才下种……好记,好记!”素问也点头:“药方里的图和注解都清楚,郡县的医者一看就懂。”
秦斩看着眼前的册子,封面用墨写着“大秦地域治理适配策”七个字,笔力遒劲。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本册子,更是大秦各地百姓的生计,是“因地制宜”的实诚法子。
第三章:策行天下
咸阳的驿马跑得飞快,赵宽带着《大秦地域治理适配策》回去后,不过十天,就传来了朝廷的消息——丞相李斯看了册子,连声称赞,当即下令由少府负责印刷,第一批就印了一万本,用驿马分发给全国三十六郡。
最先传来反馈的是庐江郡。太守冯敬的信里写着:“照着《适配策》里的图纸修了排水渠,上月又下了场暴雨,渠水很快就排完了,稻田没淹一亩。百姓都说,这册子比金银还管用!”信里还附了一张竹简,上面是当地百姓编的民谣:“秦公编策,渠水不淹家;粮满仓,笑哈哈。”
秦斩把民谣念给张阿伯听,张阿伯笑得合不拢嘴:“百姓认可是最好的,这比啥都强!”
没过几天,北方代郡的信也到了。郡尉蒙恬在信里说,当地吏员照着册子上的法子,把粮仓都建在了高台上,还在地窖里囤了干柴,入秋的第一场霜下来,粮食一点没冻着。他还提了个建议:“册子上的防寒口诀很实用,就是字太多,能不能让小吏们教百姓传唱,这样记得更牢?”
秦斩当即叫人回信,同意蒙恬的建议,还让张阿伯把口诀再编得更短些。张阿伯琢磨了两天,把“草席裹墙,干柴暖窖,粮仓高台,冻不着粮”改成了“裹墙暖窖高台仓,冻不着粮乐洋洋”,读起来更顺口。
岭南南海郡的反馈来得稍晚些,却是最让素问高兴的。医者陆羽在信里说,当地百姓照着册子上的“青蒿饮”药方采药熬汤,这两个月的热病患者少了九成。他还寄来了一包晒干的青蒿,说:“这是当地百姓采的,让秦大人尝尝,也让大人知道,您编的册子救了多少人。”
素问把青蒿拿出来,放在鼻尖闻了闻,对秦斩说:“青蒿性凉,清热最好,南海郡的百姓能用上,多亏了册子上的注解。”秦斩点头,叫人把青蒿分成几份,给李墨、张阿伯也送了些,让他们也看看这“救命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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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各地的反馈越来越多,《适配策》的名气也越来越大。有一次,秦斩去楚地乡下考察,看到一个乡吏正拿着册子,给百姓讲怎么修水渠。百姓们围着册子,指着上面的图纸,你一言我一语地问:“这渠挖多深才好?”“导流沟咋挖?”乡吏耐心地一一解答,还拿起木尺,在地上比划着图纸的尺寸。
秦斩站在一旁,没出声,心里却暖暖的。他走到田边,看到几个农夫正在修水渠,渠宽三尺,顺着山势走,正是册子上庐江郡的法子。一个农夫看到他,放下锄头走过来,笑着说:“大人,您编的册子真好,我们照着修渠,今年的稻子肯定能丰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