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《梦》**
我妈总说,她做的梦和别人不一样。
尤其是清晨和后半夜的梦——**那些梦,会成真。**
我本来不信这些,直到那年冬天,老家的大爷爷去世。按照习俗,白事要请先生看"重丧",算算哪些亲戚八字相冲,不能去送葬。可这次家里人嫌麻烦,没讲究这些,直接通知所有亲戚都来。
我妈知道后,眉头皱得死紧:"要出事。"
果然,出殡前一晚,她做了个梦。
梦里,两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站在大爷爷灵堂前,一个高瘦,一个矮胖,脸色青白,眼睛黑洞洞的,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。他们手里攥着根麻绳,绳子上串着几枚铜钱,叮当作响。
高瘦的那个低头看了眼名册,阴森森地说:"**今晚要带两个人走。**"
矮胖的接话:"一个是老李头,另一个……"他手指在名册上划拉,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,咧嘴一笑,"**就这个吧。**"
我妈猛地冲过去,一把推开他们:"滚!不准动我家里人!"
那两人愣了一下,高瘦的歪着头看她,突然笑了:"**那没办法了,你说的不算。**"
说完,两人像被风吹散的烟,消失了。
我妈惊醒时,浑身冷汗。
——
第二天晚上,殡仪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