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谣拉着他来到通往地下室的门前。那扇门比她记忆中更加陈旧,木板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划痕,像是有人用指甲疯狂抓挠留下的。门把手锈迹斑斑,却诡异地带着体温,仿佛刚刚被人握过。
"我们下去看看。"她伸手去拧门把手,却发现纹丝不动。
柯明试了试:"锁死了。王先生不是说了吗,地下室潮湿不能用。"他打了个哈欠,露出一个童谣从未见过的怪异微笑,"早点睡吧,明天还要收拾东西。"
躺在床上,童谣辗转难眠。凌晨两点十七分,哭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加清晰,伴随着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响。她猛地坐起,发现柯明睡得死沉,嘴角还挂着那种怪异的微笑。而哭声正从他们床下的地板传来——他们的卧室正位于地下室正上方。
更可怕的是,当她打开手机照明时,发现柯明的枕头上散落着几缕长发——乌黑柔顺,明显不属于她这个染了棕发的人。
第二天清晨,童谣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。柯明已经出门上班,留了张纸条说晚上有应酬会晚归。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与柯明平日的笔迹大相径庭。
她决定去拜访邻居。隔壁住着一位姓林的老太太,听说童谣住在"那栋房子"里,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。
"姑娘,那房子不干净。"林婆婆压低声音,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童谣的手腕,"十年前,住那里的是个大学教授,姓方。有人说他在地下室做实验...不是正经实验。"
童谣的手开始发抖:"什么实验?"
"人体实验。"林婆婆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,"他妻子失踪后,有人听见地下室里传出惨叫。警察来调查,什么都没找到。但没过多久,方教授就...就吊死在了客厅那盏水晶灯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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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谣想起那滴落在她脸上的液体,胃部一阵绞痛。
"他妻子呢?"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远得不像自己的。
"尸体后来在下水道被发现,据说...被肢解了。"林婆婆突然盯着童谣的脸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诡异的光,"奇怪,你长得有点像她。特别是眼睛。"
回到别墅,童谣径直走向地下室的门。不知为何,门锁今天松动了。她推开门,霉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面而来,中间还夹杂着一丝腐肉的甜腥。楼梯延伸到黑暗中,仿佛通往地狱。
她打开手机电筒,小心地走下楼梯。墙壁上布满黑色霉斑,形成诡异的图案,像无数张扭曲的人脸。下到一半,电筒光突然闪烁,与此同时,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——地下室的门关上了。
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,童谣转身冲向楼梯。就在这时,电筒彻底熄灭,黑暗中,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。
她尖叫着踢开那只手,跌跌撞撞爬上楼梯,拼命推门。门纹丝不动。绝望中,她摸到门边的电灯开关,按下的瞬间,整个地下室亮如白昼。
没有手,没有人。只有一排排金属架子,上面摆满玻璃罐,里面漂浮着...器官。心脏、肝脏、眼球,全部浸泡在福尔马林中。最远处的架子上,一个较大的罐子里,是一颗人头。
童谣认出了那张脸——和她有七分相似。人头双眼突然睁开,嘴唇蠕动:
"你终于来了..."
她尖叫着捶打房门,不知过了多久,门突然开了,她摔进柯明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