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叫声。那双脚停住了,然后快速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拖着步子离开了。
我们三人瘫软在树洞里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。阿强最先恢复过来:"我们不能待在这里,得想办法下山。"
"可是我的脚..."阿珍痛苦地说。
"我背你,"我咬咬牙,"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"
我们小心翼翼地爬出树洞。月光再次露出来,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阿强看了看指南针,却发现指针在疯狂旋转,根本指不了方向。
"见鬼!"他低声咒骂,"手机也没信号。"
"我们...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?"阿珍突然说,"你们看..."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我们惊恐地发现,那座破旧的凉亭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处——我们跑了半天,竟然绕了个圈子又回到了原地!
"这不可能..."阿强脸色惨白,"我们明明是往山下跑的!"
凉亭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阴森,檐角的阴影像是伸出的鬼手。更可怕的是,凉亭里似乎坐着一个人影,背对着我们,一动不动。
"我们...我们换个方向..."我声音发抖。
就在这时,凉亭里的人影突然站了起来,缓缓转身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我们看清了那是一个老妇人,穿着白色的寿衣,脸上皱纹纵横,眼睛却是一片浑浊的白色——没有瞳孔!
她张开嘴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,发出一种不似人类的嘶哑声音:"年轻人...为什么要跑...留下来陪我..."
我们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叫,不顾一切地转身就跑。阿珍的脚伤似乎好了,跑得比谁都快。我们穿过灌木,跳过倒木,完全顾不上方向,只求离那个可怕的凉亭越远越好。
跑了不知多久,我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。阿强停下脚步,弯腰喘着粗气:"等等...这里...这里不对劲..."
我环顾四周,突然意识到我们在哪里——这是山顶!我们明明是在往山下跑,却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山顶!
山顶空荡荡的,只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和几棵歪脖树。月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,照亮了岩石上刻着的几个模糊大字——"悔之晚矣"。
"这是什么意思?"阿珍颤抖着问。
阿强摇摇头,突然指着远处:"看!有灯光!"
确实,在远处的山腰处,有一点微弱的灯光在闪烁,像是有人家。
"我们往那边走!"阿强重新燃起希望。
就在我们准备动身时,身后传来了那个熟悉的、拖沓的脚步声。我们惊恐地回头,看到那个穿着寿衣的老妇人正从树林里走出来,她的动作僵硬得不似人类,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"跑!"阿强大吼一声。
我们三人分散开来,朝不同的方向跑去。我听到身后阿珍的尖叫声和阿强的咒骂声,但我不敢回头,只顾拼命往前冲。树枝抽打在我脸上,划出一道道血痕,但我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无边的恐惧驱使我不断向前。
突然,我脚下一空,整个人跌入了一个陡坡,翻滚着向下坠落。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那个穿着寿衣的老妇人站在坡顶,俯视着我,脸上带着胜利般的诡异笑容...
---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