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,但很快又恢复笑容:"胎记而已,别担心。说不定是我们的'特殊标记'呢。"他搂住她的肩膀,"回家吧,我给你熬了汤。"
回家路上,姜雨晴一直沉默。她想起昨晚那个梦——林修文站在床边,浑身是血,手指轻抚她的腹部说"我回来了"。醒来时她发现睡衣被冷汗浸透,而陈默那侧床单平整冰冷,似乎整晚没人睡过。
当晚,姜雨晴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。梦里林修文的脸不断变形,最后变成了陈默的样子。她伸手摸向身旁,床又是空的。浴室传来水声,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透过半开的门缝,看到陈默站在镜子前,对着自己的倒影低声说着什么。
"...很快就能完成了..."陈默的声音陌生而扭曲,"...这次身体更健康..."
水龙头滴落的水珠声掩盖了后续话语。姜雨晴退回床上,心跳如鼓。她告诉自己这是孕期荷尔蒙导致的胡思乱想,但当她翻身时,床头柜上一个本不该在那里的东西让她血液凝固——林修文的婚戒,三年前明明和他一起下葬了,现在却诡异地出现在这里。
第二天清晨,姜雨晴假装无事发生,但趁陈默洗澡时快速检查了他的物品。在书房抽屉深处,她发现了一本手写笔记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某种仪式的步骤,还有大量关于"灵魂转世"、"借胎重生"的资料。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三个月前——正是她怀孕的时间,上面写着:
"条件已满足。血脉相连的母体,恰当的时机,以及自愿的容器。林将归来。"
姜雨晴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笔记本。她突然意识到,腹中胎儿的异常胎记,陈默近期的古怪行为,那些噩梦...一切都联系起来了。某种超出理解的事情正在发生——林修文正试图通过她的孩子"回来"。
"找到你想看的了吗?"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姜雨晴猛地转身,笔记本掉在地上。陈默站在那里,只围着浴巾,头发还在滴水。但他的眼神...那不是陈默的眼神。
"你...你不是陈默。"她后退直到撞上书桌。
陈默——或者说那个占据陈默身体的东西——笑了:"不完全是。但也不全是林修文。"他向前一步,"我们是...合作者。"
"什么意思?"姜雨晴护住腹部,一种本能的保护欲压倒恐惧。
"陈默一直很愧疚,你知道的。"那个存在用陈默的声音说着,语调却越来越不像他,"那天晚上是他打电话导致林修文分神出车祸的。他找到了一位...专业人士,寻求让林修文回来的方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