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,那边是一个极其沙哑、像是被砂纸磨过的老妇人声音,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促和焦虑。
“顾家的……东西……不能留……”
我浑身一僵:“……您是谁?”
“别管我是谁!”那声音猛地拔高,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“听着!小姑娘!那些面具……特别是‘她’的那张……‘她’靠着它才能显形……必须找到……毁了……”
“在哪?面具在哪?!”我急急追问。
“……房子……墙……照片后面……或者……地下室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,信号极差,“……要快……‘她’感觉到你在查了……下一个……去找……”
电话那头突然变成一片忙音。
再打过去,已是空号。
我和林薇面面相觑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惊恐。
电话来得诡异,但那信息……照片后面?地下室?
我们必须再回去一次。
这一次,目标明确——找到那张可能存在的、红色的傩戏面具。
但“下一个”……是什么?它已经来了吗?
网吧污浊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那串忙音像最后一声丧钟。
下一个……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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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升,但胸腔里那枚铜钱似乎被这念头激得微微一震,寒意刺得我一个激灵。不能等!
“走!”我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,引得旁边几个打游戏的混混不满地瞥来。林薇脸色惨白,但还是咬着牙跟上。
再回那栋楼。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把冰锥扎进太阳穴。但没退路了。
夕阳正在西沉,把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,那栋苏式老楼被笼罩在更深的阴影里,每一个窗口都像沉默的黑色眼洞。单元门洞开着,仿佛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嘴。
楼道里比白天更暗,更静。我们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,又迅速被浓稠的寂静吞没。每上一级台阶,胸口铜钱的寒意就加重一分,像在发出无声的警告。
终于站定在那扇熟悉的、暗沉的门前。锁孔还残留着上午被暴力撬过的痕迹。
我对林薇做了个手势,让她退后两步,自己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带着灰尘味的空气,猛地抬脚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门根本没锁,自己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死寂。
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那种熟悉的、微甜腐朽的恶臭,扑面而来。
心脏骤停了一拍。我颤抖着手推开房门。
客厅里,景象如同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