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的红裙七

不是李博士,也不是我。

是那个斗篷黑影的轮廓!他仿佛就站在我身后,兜帽下的阴影“凝视”着这一切。

所有的警报声和红光在下一秒戛然而止。

灯光恢复正常。仪器屏幕上的乱码消失,所有数据清零,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只有那个玻璃腔体采集器,在距离我额头一厘米的地方,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碎裂,化作一蓬细腻的晶尘,飘散落下。

李博士僵在原地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,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她死死盯着那蓬晶尘,又猛地看向我,仿佛第一次真正“看”清我是什么东西。

她极其缓慢地后退了一步,手指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白大褂口袋里的某个东西。

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响起:

“检测到超高优先级权限干预。所有针对‘样本YC-091’的主动探测程序强制终止。指令来源:‘守夜人’。”

守夜人?

那个黑影?

李博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混杂着敬畏、困惑和一丝深深的忌惮。她深吸一口气,挥了挥手。

机械臂全部缩回。传感器脱离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,但细微的颤抖无法完全掩饰,“‘守夜人’插手了……你的案子,不再是我们的权限范围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我额头的符印上,眼神复杂。

“他‘看’上你了。自求多福吧。”

金属门滑开,外面的便衣男人脸色同样凝重,一言不发地示意我跟他走。

重新坐进黑色的轿车,驶离这栋诡异的建筑。城市的高楼大厦在车窗外掠过。

额角的符印持续散发着冰冷的温度。

守夜人……钓鱼……饵……

李博士最后那句话在脑海里回荡。

自求多福。

车子在一个偏僻的路口把我放下,绝尘而去。

我独自站在街边,阳光明媚,人来人往。

却感觉比在那间血泊地狱般的客厅里,更加寒冷和孤独。

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。

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从影子的最深处,缓缓地睁开眼睛。

城市的喧嚣像一层薄纱,隔在我和真实世界之间。阳光刺眼,却照不进骨头缝里的寒意。李博士那句“自求多福”和“守夜人”三个字,在脑子里反复切割。

没有地方可去。学校?家?都会把说不清的麻烦带回去。我用身上最后一点零钱,在城乡结合部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。房间狭窄潮湿,墙皮剥落,空气里有股消毒水也盖不住的霉味。

锁上门,链条也挂上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下去。疲惫和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上来。检查手机,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消息,家里的,学校的,林薇的……我一条都没点开,只是抠掉了电池,把手机扔到角落。现在任何联系都可能引来更糟的东西。

额角的符印持续散发着冰冷的存在感。

守夜人……他为什么标记我?只是为了“钓鱼”?钓什么?

还有秦姨……师婆……

念头转到师婆,胸口那枚古铜钱突然轻微地一震,一股比之前更清晰的、带着急切警告意味的凉意渗入皮肤。

几乎同时!

“叩……叩叩……”

敲门声。

很轻,很有节奏,不紧不慢。像是邻居友好的拜访。

但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!我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!旅馆老板娘收钱时眼皮都没抬!

我屏住呼吸,手脚冰凉地爬到门边,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,眼睛死死贴在猫眼上。

外面走廊光线昏暗,空无一人。

“叩叩……叩……”

敲门声又响了起来,依旧不紧不慢,位置……正对着猫眼!可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!

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
那声音变了调子,不再是敲门,而是用指甲……缓慢地、一下下地……刮擦着门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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滋啦……滋啦……

声音钻心蚀骨。

胸口的铜钱开始持续发烫,那股凉意变成尖锐的刺痛,疯狂示警!

跑!必须立刻离开这!

我猛地弹起来,手脚发软地冲向房间唯一的那扇小窗户,锈死的插销被我用尽全身力气掰开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