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对着镜子,看着额角那片光滑的皮肤,会产生一种诡异的错觉,仿佛那个冰冷的符印还在,只是隐形了,仍在无声地向某个深渊发送着信号。
最可怕的是那种剥离感。周围的喧嚣、人们的悲喜,都隔着一层厚厚的、透明的墙。我像个旁观者,看着这个按部就班的世界,无法再真正融入。经历过那种纯粹的、超越常理的恶意和虚无后,日常的一切都显得……虚假而廉价。
一天夜里,暴雨。我被雷声惊醒。
窗外电闪雷鸣,骤亮的瞬间,我猛地看到——
对面楼漆黑的窗户后面,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没有面孔,只是一个漆黑的、二维的剪影。
就像那时在地下室里出现的那个。
心脏骤停!
我猛地扑到窗前,死死盯着对面。
闪电再次撕裂夜空。
对面窗户空空如也,只有雨水冲刷玻璃的痕迹。
是幻觉吗?是光影的错觉吗?
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,雨水的声音敲打着耳膜。
真的……都结束了吗?
“守夜人”……他清理了“鱼”,收回了“饵”。
可谁又能保证,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,没有更深、更暗的东西,早已被惊动,正无声地蛰伏,等待着下一次……
投饵的时刻?
额角那片皮肤,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、冰冷的幻痛。
细微,却清晰得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