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怪人怪事还少么?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车子重新启动,碾着空寂的马路。
车内死寂,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。
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,后排的乘客没有任何声息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我忍不住,又一次抬眼快速瞥向后视镜。
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路灯的光流偶尔滑过车内,却照不清她的脸,只有一片模糊的、苍白的轮廓。
那个巨大的行李箱立在她旁边,占去了大半空间。
心里发毛,我伸手拧开了收音机。
刺耳的杂音猛地炸开,吓了我一跳。
赶紧调频,一阵扭曲的电流嘶吼后,居然飘出一段极哀婉凄凉的戏曲唱腔,女声咿咿呀呀,如泣如诉,在这情境里听得人汗毛倒竖。
我手忙脚乱地把它关掉。彻底的寂静再次笼罩下来,比之前更沉重。
终于,万家湖那片黑黢黢的水面在路尽头浮现。
岸边杂草丛生,歪脖子树张牙舞爪的影子倒映在水里,随着水波扭曲晃动。
“到了。”
我停下车,几乎是松了口气地说。
没回应。
“姑娘,万家湖到了。”
我提高声音,转过头。
后座空空如也。
只有磨损的黑色座皮暴露在车顶灯昏暗的光线下。
没有人,没有行李箱。像从未有人坐上来过。
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,我心脏猛地一抽,几乎停了跳动。
我猛地扭过身,几乎把脖子拧断,双手在后座上胡乱摸索。
空的!确实是空的!
冰冷的皮革触感。
怎么可能?!
我几乎是跌撞着冲下车,凉风一激,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绕着车子跑了一圈,扒着车窗往里看。
空的。
后排,后备箱…后备箱紧闭着。
湖边只有风吹过高草的呜呜声,和水波拍岸的轻响。
四下旷野,黑得彻底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?